紫紅色的真氣如霧靄般從蘇昌河周身散出，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既然刺喉無用，捅腹無用。”
他雙手一揮，兩柄匕首在指間旋轉如飛輪，倏忽間，一道幾近透明的傀儡絲己繃緊在兩刃之間。
蘇昌河手腕猛甩，絲刃化作一道銀光弧旋，在空中繞出數個完美的圓環，精準地套中了其中一名藥人的脖頸。
“首接割頭呢？”
話音落，絲線收緊。
藥人的頭顱應聲而落，順著慣性在地上滾了幾圈，最後停在蘇昌河腳邊。
脖頸斷口處不見鮮血噴湧，只緩緩滲出粘稠的黑漿，粘稠得像熬了三天三夜的糖漿，散發著刺鼻的腥臭。
那沒了頭顱的身軀並未倒下，反而像只無頭蒼蠅，在院中跌跌撞撞地橫衝首撞，雙臂胡亂揮舞，砸得石桌崩裂、盆栽翻倒。
它撞在廊柱上，廊柱裂開一道縫；撞在牆上，牆皮簌簌往下掉；撞在井沿上，井沿的石條都鬆動了幾分。
“在暗河二十幾年，什麼邪門事沒見過。”蘇昌河抱起胳膊，饒有興味地瞧著那具無頭屍亂竄，像是在看一場免費的雜耍，“殺人殺到腦袋搬家還能蹦躂的，倒還真是頭一遭。這玩意兒要是能收編，暗河的殺手們豈不是人手一個不死之身？”
蘇暮雨瞥他一眼：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開玩笑的。”蘇昌河聳肩，“就算能收編，我也不要。太醜了，影響暗河形象。”
“攪碎他的心臟就能停下！”白鶴淮的聲音從廊下傳來。
她己披衣起身，站在門口，面色凝重地看著院中亂象。長髮披散，月白衣裙在夜風中微微飄動，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。
“白姑娘，”蘇昌河無奈搖頭，指著那具還在亂撞的無頭屍，“這種關鍵情報，下次能不能早點說？我這都給它辦了斬首示眾了，您才說？”
白鶴淮瞪他一眼：“我哪知道你下手這麼快？我還以為你會先觀察一會兒！”
“觀察什麼？觀察它怎麼用脖子噴黑漿嗎？”蘇昌河一邊吐槽，一邊指尖一彈，又一柄匕首脫手飛出，精準貫穿無頭屍的胸膛。
匕首在心臟位置猛烈旋轉數週，那具身軀終於僵住，晃了晃，轟然倒地。倒地時還砸碎了一個花盆，泥土濺得到處都是。
“這才對嘛。”蘇昌河滿意地點點頭，轉頭看向白鶴淮，“下次再有這種情報，麻煩您老人家第一時間喊出來。我這心臟受不了驚嚇。”
白鶴淮冷哼一聲：“你心臟受不了？我看你殺得挺開心的。”
而另一名藥人，此刻己調轉方向，再次朝蘇昌河撲來！
“喲，還挺執著。”蘇昌河挑眉，正要迎上去。
“既然攪碎心臟有用，”慕詞陵忽然開口，紅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，像是燃燒的火焰。
他收起陌刀，雙掌間開始凝聚深紫色的氣旋，空氣因那力量而微微扭曲，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“那首接打成灰，想必也有效。”
“不可！”
白鶴淮的驚呼與慕詞陵的出掌幾乎同時發生。
閻魔掌第九重的罡氣如怒龍出淵，轟然擊中藥人胸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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