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危險？謝宣是當世劍仙，儒劍仙的名號不是白叫的。蘇暮雨是暗河第一劍，一劍入魔，百人斬。蘇昌河那傢伙更是個怪物，閻魔掌也應該快到第九重了。該擔心的是他們的對手。那個夜鴉，最好祈禱今晚別被他們逮到。”
蕭朝顏低下頭，絞著手指。
“可我總覺得那個夜鴉，很可怕。”
“邪術再可怕，也是人使的。”慕詞陵側頭看她，月光下，他眼中沒了平日的狂傲，多了幾分罕見的認真，“是人，就能殺。”
蕭朝顏抬起頭，看著他被月光勾勒的側臉線條。
那張臉平時總是帶著狂傲和不羈，此刻卻柔和了許多。月光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楚，劍眉星目，鼻樑高挺。
她忽然問：“你為什麼總是穿紅衣？”
慕詞陵一愣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惹眼的紅袍，然後笑了。
“怎麼？不好看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蕭朝顏臉微紅，連忙解釋，“只是覺得……太顯眼了。殺手不都應該穿黑衣嗎？穿成這樣，不是很容易被人發現？”
慕詞陵笑得更燦爛了。
“我慕詞陵殺人，從來不需要躲躲藏藏。”
他語氣狂傲依舊，卻又壓低聲音，像是說給她一個人聽：“況且紅色顯眼。若有人想動我護著的人，得先踏過我這身紅衣。”
蕭朝顏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慌忙別過臉，不敢看他。
可她分明感覺到，自己的耳朵在發燙。
慕詞陵看著她泛紅的耳尖，唇角勾起一抹笑。
他忽然想起剛才她喊的那聲“小心”。
很小聲，可他就是聽見了。
他決定再逗逗她。
“蕭姑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是不是擔心我了？”
蕭朝顏的臉“騰”地紅了。
“我、我沒有！”
“沒有？”慕詞陵挑眉，“那你剛才喊的‘小心’，是喊給誰聽的？”
蕭朝顏張了張嘴，想辯駁，卻發現辯無可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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