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暮雨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那股湧上來的情緒。
蘇昌河收起笑容，認真地看著他：“這把劍，融合了你父親的無鋒劍和我的金絲劍。你父親的無鋒劍，是你過去的牽掛；我的金絲劍，是我現在的心意。兩把劍合在一起，就是我們的全部。”
當時蘇昌河一臉得意，把劍往他懷裡一塞，說：“來來來，試試你昌河哥哥親手打造的絕世神兵！劍名——”
他故意拖長了聲音，賣足了關子。
蘇暮雨等了半天，他才憋出三個字：“艹大劍。”
蘇暮雨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什麼？”
“艹大劍！”蘇昌河理首氣壯地重複了一遍，還拿手指在空中比劃，“你看啊，你的‘暮’字上面有個草字頭和大字，我的‘昌’字上面沒有。艹大劍！多霸氣！”
蘇暮雨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蘇昌河以為他感動得說不出話了。
然後蘇暮雨拔出細雨劍，他反手執劍，以劍尖為筆，在劍脊上刻下兩個字。
“暮昌。”
筆畫很深，字跡清雋挺拔，和他的人一樣。
蘇昌河湊過來看，愣了一瞬，然後笑出了聲，“暮昌？你寫的是暮昌？不是艹大劍？”
“艹大劍太難聽了。”蘇暮雨面無表情地收劍入鞘，“而且這把劍，是我和你。”
“怎麼就是你和我了？”
“暮是我，昌是你。”蘇暮雨看著他，“劍在，人在。”
蘇昌河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一字一句：“帶著它，去無雙城。贏了，天下揚名。輸了，回來找我。我在南安城等你。”
蘇暮雨看著手中的劍，久久無言。
劍身冰涼，劍柄溫潤。那是兩種不同的溫度，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就像他和蘇昌河。
一個冷，一個熱。一個靜，一個動。一個在暗，一個在明。
那把劍，後來就一首叫“暮昌劍”。只是蘇昌河偶爾還是會叫它“艹大劍”，每次叫完，都會被蘇暮雨用劍鞘敲頭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蘇昌河。
“昌河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蘇昌河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那笑容裡有光，比劍柄上的藍寶石還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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