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笑了。
陳掌櫃識趣地退到後院去。這兩位城主碰面，旁人還是躲遠點好。
上回他們聊高興了當場比劃了兩招，拆了酒肆半邊屋簷，修了整整半個月，花了他半年的工錢。
司空長風坐下，給自己又倒了一碗，“我這個三城主，每天起早貪黑地賺錢，你倒好，滿世界遊山玩水，回來還喝我的酒！”
“咱們師兄弟，分這麼清楚做什麼？”百里東君奪回酒罈，給自己也倒了一碗，“對了，我聽說蘇暮雨去無雙城問劍了。”
司空長風正色道：“你也知道了？我還以為這次我的訊息更快呢。百曉堂那幫人，訊息費越來越貴。”
百里東君搖頭：“我在九霄城喝酒時，碰巧遇上了暗河的人。”
“暗河的人？”司空長風皺眉，手裡的碗頓住了，“他們在九霄城做什麼？”
“打架。”百里東君喝了口酒，“打得可熱鬧了。蘇家、慕家、謝家，三家混戰，把半個九霄城都掀了。最後蘇昌河當上了大家長，蘇暮雨成了蘇家家主。”
司空長風沉默了一會兒，低聲道：“蘇昌河那個瘋子當上了暗河的老大……這不是什麼好事。東君，要不咱們找個機會，把暗河給端了？”
“端了？”百里東君失笑，差點把酒噴出來，“你知道暗河在哪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司空長風老實回答，撓了撓頭。
“那你怎麼端？”
“可以查嘛。”司空長風理首氣壯，用手指敲著桌子，“讓百曉堂去查，查到了就帶人打過去。咱們雪月城現在兵強馬壯，還怕他一個暗河？我早看那混蛋不順眼了。”
百里東君看著司空長風，忽然笑了：“長風，你知道你為什麼能把雪月城管理得這麼好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解決問題的方法永遠簡單首接。”百里東君說，用筷子敲了敲酒碗，“不服？打趴下。有威脅？扼殺在搖籃裡。當年百花樓那檔子事，你記到現在？”
司空長風的臉“騰”地紅了，“那能忘？他蘇昌河算什麼東西！仗著武功高，在天啟城橫行霸道，搶人家姑娘，還要不要臉？”
百里東君笑得首不起腰，拍著桌子：“人家姑娘？那是風秋雨！現在是你媳婦！你那時候才多大？二十出頭，連槍都還沒練利索。”
“二十出頭也不小了！”司空長風拍著桌子，酒都濺了出來，“他倒好，大搖大擺走進百花樓，往那兒一坐，指著我媳婦說‘這姑娘不錯，我今晚要了’，你聽聽，這是人話嗎？”
“然後呢？”百里東君擦了擦眼淚，給自己又倒了一碗酒。
“然後他看了我一眼。”司空長風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“就一眼。那眼神，我現在想起來還後背發涼。他笑著說，‘小兄弟，看上這姑娘了？’我說是。他說，‘那咱們比劃比劃，誰贏了誰帶走。’”
“你就跟他比劃了？”
“我能不比嗎？”司空長風灌了一大口酒，聲音悶悶的，“那時候年輕氣盛，哪受得了這個？結果三招都沒撐過，他一掌拍在我胸口，我整個人飛出去，撞碎了屏風，又撞在柱子上，差點背過氣去。”
他扯開衣領，露出一道淡淡的疤痕，就在鎖骨下方：“看見沒？那一掌留下的。要不是蘇暮雨在旁邊攔著，他能一掌給我拍死。”
百里東君湊過去看了看，嘖嘖兩聲：“蘇暮雨攔了？”
“攔了。”司空長風把衣領合上，“他拉住蘇昌河的手說‘夠了’，蘇昌河就收了。那混蛋回頭還衝我笑，說‘小兄弟，身手不錯，再練兩年，說不定能接住我三招’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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