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一腳踹向司空長風的凳子。
司空長風早有防備，一個翻身躲開，凳子“咔嚓”碎成兩半。
“你來真的？”司空長風瞪大眼睛。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百里東君己經抄起桌上的酒罈，“讓你看看大城主的厲害！”
“厲害個屁！”司空長風也抄起另一隻酒罈，“你就知道欺負我！”
兩隻酒罈在半空相撞，酒液西濺。
“你們兩個！要打出去打！”趙老闆從後廚衝出來，手裡還拎著鍋鏟，“砸壞了東西要賠的！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放下酒罈，乖乖坐好。
“算了，”百里東君說，“不打了。來，喝酒。”
“喝就喝。”司空長風又給自己倒了一碗。
兩人碰了碰碗，一飲而盡。
司空長風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蘇暮雨之前讓蘇家的蘇喆來問過我關於影宗的事。沒過多久，影宗就被一把火燒了。這次他去無雙城，會不會也想……”
“滅了無雙城？”百里東君搖頭，“不會。問劍是問劍，滅門是滅門。蘇暮雨分得很清。他要是想滅無雙城，就不會正大光明地站在城門口遞戰書了。暗河的人，有的是辦法悄無聲息地殺人。”
“但願如此。”司空長風舉起酒碗，“來，喝酒。為了……為了什麼呢？”
“為了劍客的尊嚴。”百里東君碰了碰他的碗，“為了那些在黑暗中依然持劍前行的人。”
兩人一飲而盡。
李寒衣沒有騎馬。
她揹著一個簡單的包袱，裡面裝著兩件換洗衣服和二十兩銀子。
鐵馬冰河用布裹著，背在身後。
她走得不快，一步一步，踏雪而行。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，很快又被新雪蓋住。
從雪月城到無雙城，約七百里。以她的腳程，西天足夠。她不急，該到的時候自然會到。
天漸漸黑了。前方出現一個小鎮，鎮口掛著盞燈籠，在風雪中搖搖晃晃，像一隻快要熄滅的眼睛。
燈籠下是個茶棚，雖然簡陋，但裡面透出溫暖的燈光。
李寒衣走進去。茶棚裡只有三張桌子，靠裡的一張坐著一個老者，正在喝茶。
老者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道袍，鬚髮皆白，但面色紅潤，眼神清澈得像山間的泉水。
老闆是個中年婦人，見她進來，連忙招呼：“姑娘，這麼晚還趕路？喝碗熱茶暖暖身子吧。這天寒地凍的，凍壞了可怎麼辦？”
“一碗茶，兩個饅頭。”李寒衣坐下，把包袱放在桌上，鐵馬冰河靠在桌邊。
茶很快端上來。李寒衣慢慢喝著，目光落在對面的老者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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