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從懷裡掏出一封密信，放在桌上。
“怕什麼？”她笑了，“解藥會給你的。先讓我看看信。”
說著，她伸手拿起密信，拆開。
信紙很薄，就一張。上面只有五個字：無最新訊息。
她猛地拍桌。
“砰！”
桌子震了一下，茶杯跳起，茶水濺出來，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她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們的訊息就是沒有訊息？這叫什麼天下百曉？姬若風是拿我尋開心？”
松嚇得一哆嗦，低聲道：“堂主說了，這條訊息不要錢。但這是絕密訊息，千萬不能外傳。堂裡動用了所有資源，確實沒有新訊息。”
“你們堂主這麼好心？”慕雨墨氣極反笑，捏著信紙的手指收緊，紙邊皺成一團，“耍我玩是吧？我慕雨墨在暗河這麼多年，還沒人敢這麼耍。”
“不敢。”松趕緊說，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，“玄武使三個月前進入唐門後便失去聯絡，堂裡動用了所有資源，確實查不到。堂主說……說您若真想知道，不妨親自去唐門走一趟。也許，有些事得當面問。”
慕雨墨沉默了。
她盯著那五個字，眼神變幻，從憤怒到疑惑，再到某種更深的東西。
許久，她才深吸一口氣，把信紙揉成一團，隨手丟出窗外。
“滾。”她吐出這一個字。
松如蒙大赦，轉身就走。走到門口，慕雨墨忽然又道：“接著。”
一個白色小瓷瓶拋過來，在空中劃了道弧線，松慌忙接住。
“多謝！”他躬身，然後逃也似的下了樓。
雅間裡只剩下慕雨墨一人。
她坐在那兒，一動不動，看著窗外。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，在她紫衣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像一張破碎的網。
許久，她低聲自語：“唐憐月……你到底死哪兒去了？”
聲音很輕，輕得剛出口就被風吹散了。窗外的市井喧囂依舊，沒有人聽見。
西淮城，天下坊。
傍晚時分，賭坊里正是最熱鬧的時候。一樓大廳人聲鼎沸，煙霧繚繞，賭客們圍著三塊大木牌，吵得臉紅脖子粗。
銅板、銀票、金葉子堆在櫃檯上，小山一樣。
二樓雅間，皓月君靠在窗邊，手裡搖著摺扇，目光在樓下人群中掃視。
他在找“肥羊”——那種看起來有錢、不懂行、容易上鉤的客人。
很快，他目光定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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