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陸小鳳，聲音裡帶著幾分遺憾。
“對手太弱，不值得我用出一套完整的劍法。”
蘇昌河撇了撇嘴，“幾日不見，如隔三秋啊。這麼囂張的話，都能從你嘴裡蹦出來了。以前你說‘殺人不好’，現在你說‘對手太弱’。蘇暮雨，你變了。”
“我做幾日卓月安。”蘇暮雨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然後抬頭看向夜空中那朵正在緩緩消散的梅花煙火。
“你怎麼看？”他問的是蘇昌河。
蘇昌河衝著煙火炸起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能放尋蹤箭的，要麼是謝家那位神醫小姐，要麼是她爹。無論哪個，都意味著——”
“意味著出事了。”蘇暮雨介面。他轉身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葛修，“這裡到長生門還要多久？”
葛修急忙回道，“再過三條街，拐個彎就是長生門了！門口有兩棵大槐樹，很好認！門上有塊匾，寫著‘長生門’三個字，是我花了一百兩銀子請人寫的！”
“好。”蘇暮雨點頭，“先退到長生門，然後放尋蹤火，讓他們過來。”
蘇昌河挑了挑眉，“你確定？長生門現在可能也不安全。”
“至少比街上安全。”蘇暮雨淡淡道。
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長街，看了一眼那些緊閉的門窗，看了一眼那些在月光下泛著暗光的積水。
“況且，”他看向葛修，“你的人，應該還能用吧？”
葛修連忙拍胸脯，“能用能用！長生門上下三百號兄弟，都是跟我從收破爛一路打過來的，個個忠心！別的不說，打架可能不行，但跑腿送信看家護院，絕對沒問題！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蘇昌河輕笑一聲，不再多說。
一行人重新上路，朝長生門方向快速移動。
另一邊，長街角落。
蘇喆看著夜空中那朵梅花煙火緩緩消散，花瓣一片一片地模糊。
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，瓶口用蠟封著。他咬開蠟封，倒出三粒黑色藥丸。
他自己先吞了一粒，然後把剩下兩粒遞給白鶴淮和謝宣。
白鶴淮接過藥丸，卻沒有立刻服下。她把藥丸放在掌心，先是用指尖捏了捏，然後湊到鼻尖嗅了嗅，最後用指甲刮下一點粉末，放在舌尖嚐了嚐。
她的眉頭皺了一下，又鬆開，點了點頭。
“藥性對了。”
她將一粒遞給謝宣，自己服下另一粒。
蘇喆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，“丫頭，連你爹給的藥都要驗？我還能害你不成？”
“醫者習慣。”白鶴淮服下藥丸，感受著藥力在體內化開，那股因花燼散而產生的輕微眩暈感漸漸消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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