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這西淮城一趟，見了這麼多好劍，卻困在這破毒裡，一場像樣的架都沒打成！蘇暮雨的雨意，宋燕回的斷水，劍無敵的金光，還有那個書呆子的書頁——全都沒打成！”
他越說越怒，眼中血絲密佈，周身劍氣不受控制地迸發，地面龜裂，裂紋像蛛網一樣向西周蔓延。
馬車車輪“咔嚓”一聲碎成木渣，車轅塌了，車廂歪了。
那盞青白色的油燈也被劍氣掀飛，摔在地上，“啪”地碎了，燈油灑了一地。
顏戰天看都不看，他雙手握劍，破軍劍高舉過頭，劍身猩紅光芒暴漲，化作一柄長達十丈的巨劍虛影。
“既然打不成，那就劈一劍，解解悶！”
話音落，劍斬下。就是朝著長生門的方向，簡簡單單地一記豎劈。
破軍劍斬落的瞬間，整條街道的空氣被抽乾了。
兩側屋簷上的瓦片像被掀翻，嘩啦啦沖天而起，在空中粉碎成齏粉，像一場倒著下的灰色的雪。
劍氣離劍，化作一道猩紅月牙，貼著地面向前飛掠。
所過之處，青石路面被整齊切開，裂痕深達三尺。
兩側房屋的牆壁像豆腐一樣被劃開，磚石崩塌，樑柱斷裂，灰塵揚起。
有戶人家正在睡覺，忽然整面牆沒了。夫妻倆抱著被子坐在床上，目瞪口呆地看著街道上那道飛掠的紅光，嘴巴張著，半天合不攏。
男人說：“老婆，咱們家的牆呢？”女人說：“不知道啊。”男人說：“要不要去看看？”女人說：“看什麼看，命要緊！”
劍氣一路摧枯拉朽，犁過小半個西淮城。首指長生門。
長生門內，劍無敵剛掙脫萬卷書劍意的束縛。
謝宣那“書頁枷鎖”著實煩人，每一頁書都是一道劍氣，每一道劍氣都帶著聖人教誨，打不散、斬不斷，只能硬扛。
劍無敵耗了三成內力，才震碎最後一片書頁虛影，喘了口氣，正要轉身繼續對付宋燕回。
一道猩紅劍氣，破牆而入。來得毫無徵兆，快得離譜。
等劍無敵察覺到時，劍氣己至面門前三尺。
“什麼鬼東西！”劍無敵倉促舉劍相迎。他原本積蓄了十成功力，準備給宋燕回最後一擊。
此刻臨時變招，劍氣運轉滯澀，長劍與猩紅月牙相撞的瞬間，巨響如天崩。
劍無敵虎口炸裂，鮮血迸濺，長劍脫手飛出，在空中翻滾著劃出弧線，“噗”地釘進十丈外的槐樹上。
他整個人被劍氣餘波掀飛，撞穿兩道磚牆，磚石碎了一地，摔進後院菜地，在泥地裡犁出五丈長的溝壑。
下方，陸小鳳張大嘴，半天才吐出三個字：“好……霸道……”
葛修握刀的手心全是汗，把刀柄都浸溼了。
他自認也算見過世面，在西淮城混了這麼多年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。
可這道隔了小半座城斬來的劍氣，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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