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暮雨躍起時，衣襬帶起的風捲起了地上細碎的塵土。
他的劍很快，快得像一道劃破夜空的流星，劍尖首指劍無敵的咽喉。
流星墜落時，是來不及許願的。
劍無敵的長劍脫手，真的只是一瞬間的事。
下一瞬，他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，對著十丈外槐樹的方向輕輕一勾。
一股強絕的吸力憑空而生，釘在樹幹上的長劍“嗡”地劇顫，隨即“嗤”一聲倒飛而出，在空中劃出金色的軌跡，精準落回劍無敵掌心。
蘇暮雨的劍，就在這一個呼吸的間隙裡，刺到了劍無敵喉前三寸。
劍尖刺破皮膚，鮮血滲出，但也僅此而己。
因為劍無敵接劍的右手己經動了。他根本不擋，也不避，而是握著長劍自上而下狠狠一劈。
以攻代守，逼蘇暮雨回防。
蘇暮雨若不撤劍，自己的腦袋就要被劈成兩半。
“嘖。”蘇暮雨撤劍後翻，落地時踉蹌半步。靴底在青石上蹭了一下，發出“刺啦”一聲。
方才那一刺己用盡餘力，此刻丹田刺痛，握劍的手微微發麻，虎口處那道裂開的傷口又滲出血來。
劍無敵抹了抹脖頸上的血跡，看著指尖的猩紅，忽然笑了。
“很好。你是第三個能在我脖子上留疤的人。”
“前兩個是誰？”蘇昌河在下面插嘴。
“我師父。”劍無敵頓了頓，像是在想一個很久遠的名字，“和洛青陽。”
蘇昌河吹了聲口哨，“檔次挺高啊蘇暮雨，跟孤劍仙一個級別了。你那劍要是再往前送三寸，你就比孤劍仙還厲害了。”
蘇暮雨沒理他。他盯著劍無敵脖頸上的傷口，血滲得不深，但劍氣己經侵入了。
他的“雨勢”劍意有個特點：傷口越小，劍氣侵蝕越深。
像春雨潤物，無聲無息，透進骨髓。
但需要時間。而現在最缺的，就是時間。
“燕落回身。”
宋燕回低喝一聲，身形如燕迴轉，長劍緊隨蘇暮雨那一劍的餘勢刺出。
這一劍，和宋燕回之前所有的劍都不同。
之前的宋燕回，劍法穩如磐石，一招一式都工整得像用尺子量過。
強，但無趣；準，但不驚豔。
江湖人私下都說，宋燕回就像塊被雕琢過度的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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