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邊唱邊舞，劍招灑脫隨意，時而如狂草揮毫，筆走龍蛇；時而如工筆細描，一絲不苟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，照在翻飛的劍光上，照在他含笑吟詩的臉上。
青衫飄飄，長劍如虹，像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人。
下方的蘇喆看得目瞪口呆，煙桿都掉地上了，“啪嗒”一聲，菸灰散了一地。“這……這又是哪一齣？打架就打架，怎麼還唱上了？”
白鶴淮不知何時己走到蘇喆身邊，仰頭看著月下舞劍的謝宣，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“阿爹，這是謝宣的習慣。他高興了，或者見到美的東西，就要唱一段、舞一段。他說這叫‘劍歌’，是他自己編的。”
“習慣？”蘇喆撿起煙桿，拍了拍灰，又叼回嘴裡，“你們這些年輕人，花活真多。我們那時候打架，就是一刀一劍，哪有這麼多花樣。”
白鶴淮抿嘴笑，目光卻始終追隨著謝宣的身影。
她忽然輕聲說，“其實他唱得對，今朝且盡興，何須問明天。能看見這樣美的劍，這樣美的月，這樣美的人，己經夠了。”
而庭院中央，蘇暮雨的“山雨晚來”終於落下。
整片天空的陰雲都隨著這一劍壓下，雲層很低，低得像是要貼到地面上。
雨意凝成實質，化作萬千細如牛毛的雨絲劍氣，從西面八方罩向劍無敵。
它們無處不在，無孔不入，像一個人在心裡下了很久的雨。
與此同時，宋燕回的“燕落回身”再度刺出。這一次，緋紅劍光中多了一絲決絕，像明知燕子不再回來，卻依然站在簷下等到天明的人。
像一個人寫了一封信，明知不會有人收，還是寄了出去。
一雨一燕，一沉一靈。雙劍合璧。
雨是暮雨，燕是舊燕。雨落在簷下，燕飛過天空。
它們不會再見，但它們曾在一個春天裡，同時經過同一個人。
劍無敵瞳孔驟縮。他感受到壓力，前所未有的壓力。
金光劍氣全力爆發，在周身形成三丈厚的劍罡護罩。
但雨絲劍氣無孔不入，漸漸滲入金光，像水滲進石頭；緋紅劍光，死死咬住劍罡最薄弱處，像一隻不肯鬆口的燕子。
“咔……咔嚓……”
細微的碎裂聲響起。
劍無敵低頭，看見自己胸前那道被宋燕回劃出的傷口，突然迸裂。
蘇暮雨早先埋下的“雨勢”劍意，在此刻被“山雨晚來”引動，如種子遇春雨，瞬間爆發。
那些雨意在他經脈裡流淌了很久，等了很久，終於等到了這一刻。
“噗！”
劍無敵噴出一口血，血在空中散開，金光劍罡轟然破碎，碎片在空中飄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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》敵無劍《
。收肯未間人眼冷，秋十數山深劍藏
。溫斷高從偏，骨鐵磨峰孤向曾
。休語燕寒劍一，遠恩師雪風滿
。囚為己深無，道是方純至道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