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”蘇昌河環視眾人，最後目光落在慕雨墨臉上，“我們去唐門提親，如何？”
“噗。”蘇紅息第一個沒忍住。她捂著嘴，肩膀首抖。
蘇紫衣用袖子掩住嘴，眼睛彎成月牙，袖子上的繡花在她臉邊一顫一顫的。
連一向嚴肅的蘇長風都嘴角抽搐，努力憋笑，但他失敗了，“噗”的一聲，笑出來，又趕緊收回去。
只有慕雨墨，臉“刷”地紅了。
“大家長！你……你胡說什麼！誰要去提親了？誰說我喜歡他了？”
“我沒胡說啊。”蘇昌河一臉無辜，“你不是喜歡唐憐月嗎？喜歡就去提親，多簡單的事。咱們暗河行事，向來首接。暗河的人，從不拐彎抹角。”
“可……可哪有女方提親的！”慕雨墨跺腳，臉更紅了。
“為什麼不能？”蘇昌河挑眉，“暗河什麼時候守過世俗規矩？女人怎麼了？女人就不能提親了？”
慕雨墨張了張嘴，竟無言以對。
蘇昌河拍了拍她肩膀，“雨墨，唐憐月失聯，唐門異動，大皇子的人又出現在蜀中……這裡面有事。你想知道他在做什麼，那就親自去看看。看他在不在，看他好不好，看他有沒有想你想得睡不著覺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下來，“順便，把親提了。他要是不答應，你就打到他答應。他要是敢跑，你就追到他跑不動。他要是敢拒絕，你就回來告訴我，我去幫你打他。”
慕雨墨咬了咬嘴唇，“好！”
“這才像樣。”蘇昌河笑了，轉身走回長椅，“都散了，該幹嘛幹嘛去。紅息去準備去蜀中的路線，紫衣去查唐門最近的動向，長風去準備一些禮物 。”
“雨墨，去換身衣服。穿好看點。”
眾人行禮退下。
大廳裡重歸寂靜。
蘇昌河重新坐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慕家，聽雨軒。
這裡和星落月影閣的陰森不同，庭院裡種滿了花。
不是普通的花，而是毒花——曼陀羅、斷腸草、鶴頂紅、相思子……五顏六色，開得絢爛，紅得像血，白得像雪，紫得像夢，黃得像金。
每一株都能要人命。花瓣上的露珠都是毒的，風裡的花粉也是毒的，連泥土裡長出來的根都是毒的。
慕雪薇坐在石桌旁，雙手托腮，盯著桌上那盆“醉仙顏”發呆。
這花名字好聽，毒性卻烈。花瓣是淡紫色的，花心有一點嫣紅，像美人醉後的臉頰。
花香能致幻，聞久了會看見心中最想見的人。
她現在就有點恍惚。
眼前好像浮現出一個身影。青衣，執傘，眉眼清冷如月。
然後又變成另一個人。總是笑嘻嘻的，玩世不恭的，但認真起來眼神比刀還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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