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左右張望，蛇信吞吐，發出細微的“嘶嘶”聲。
蘇暮雨愣住，“這是？”
“小青。”白鶴淮喚了一聲。
青蛇的腦袋晃了晃，白鶴淮學著它的樣子吐了吐舌頭，舌頭粉粉的，俏皮可愛。
蘇暮雨無奈，“確實比雨墨的那些蜘蛛要可愛些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白鶴淮笑得眉眼彎彎，伸出一根手指，青蛇順著她手指繞了一圈，纏在她指間，像一枚碧綠的戒指。
她將手指放低，青蛇便順著青石板，一路蜿蜒爬向蘇暮雨，身體在陽光下閃著碧光。
蘇暮雨俯身，也伸出一指。
青蛇停在指尖前，昂起頭，綠豆大小的眼睛盯著他看了片刻。
然後緩緩爬上他的手指。冰涼、滑膩的觸感傳來，蘇暮雨站起身，仔細打量這小東西。
通體碧翠，鱗片細密，在陽光下閃著碎碎的光。
它盤在他指間，好奇地左右轉動腦袋，蛇信輕吐，碰了碰他的皮膚，癢癢的。
“這是翡翠蛇。”白鶴淮介紹，“產自西南棉城，據說喜歡盤踞在翡翠礦脈上，天長日久，自己也長成了翡翠模樣。那邊的人說，看見翡翠蛇，就能找到翡翠。但它很少見，比翡翠還少見。”
她忽然問：“你去過棉城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暮雨搖頭。
“可惜了。”白鶴淮眼裡閃過嚮往，“那裡很有趣的。‘一刀窮，一刀富，一刀披麻布’——說的是賭石。那裡有成山成山的翡翠原石，切開來看，可能是一水兒的帝王綠，也可能就是白花花的破石頭。有人一刀下去，成了富翁；有人一刀下去，傾家蕩產。還有人說，賭石賭的不是石頭，是命。”
她做了個劈砍的動作，手掌在空氣裡切了一下，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。
“反正蘇昌河這麼有錢，我們把他騙去那裡吧。讓他賭石，輸光了咱們就跑。他那個人，錢多得很，輸一點也無所謂。”
蘇暮雨搖頭，“昌河很聰明，我可騙不了他。他比誰都精。”
“好吧。”白鶴淮撇撇嘴，將瓷瓶丟過去。
瓷瓶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，蘇暮雨接住，手指觸到溫潤的瓶身。
“你隨身帶著這條翡翠蛇。要是中了什麼解不了的毒，就讓它咬你一口。”
“它能解毒？”蘇暮雨問
“不。”白鶴淮壞笑，“它身上帶毒，見血封喉。一口下去，神仙也救不回來。”
蘇暮雨嘴角微抽，看著盤在指間、正用腦袋蹭他手指的小青蛇。
“見血封喉？”
“是的。”白鶴淮坐首身子，難得正經，“但它的毒很神奇，能與其他毒素形成奇特的壓制關係。中了一種毒，再被翡翠蛇咬一口，兩種毒素會相互壓制，保證你至少十幾日內不會毒發身亡。像是兩軍對壘，誰也打不過誰，就這麼僵著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所以，要是中了唐門的毒，就讓小青咬你一下，然後趕緊跑回來找我，我幫你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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