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順便，”蘇昌河補充，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，“把線索引去了別的地方。現在南安城暫時是安全的。更何況有喆叔在。那些人，討不了便宜。”
蘇暮雨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“唐門那邊呢？”蘇暮雨換了個問題，“己經安排人前去了？”
“青陽和雪薇先去了。”蘇昌河看了眼天色，“算算日子，他們應該快到了。”
“你找了唐門的何人作為牽引？”
蘇昌河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右手食指上那枚戒指，不是“彼岸”的藍寶石戒，是另一枚，更舊的，鐵質的，指環上刻著一個極小的“唐”字。
那是他上次去蜀中時，某個人給他的信物。
“唐靈皇。”
“唐靈皇？”蘇暮雨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少見的遲疑。
“對。”蘇昌河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某種算計的精光，“唐門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，曾經和溫家溫壺酒齊名的人物。前幾日溫壺酒己經繼任了溫家家主，而唐老太爺似乎沒有退位的打算。”
蘇暮雨明白了。
“所以唐靈皇在唐門的地位——”
“非常尷尬。”蘇昌河接過話頭，“空有才華，沒有實權。名聲在外，內受排擠。唐門那些老傢伙一邊用他撐門面，一邊防他如防賊。他的功勞越多，他們就越是忌憚。”
他看向蘇暮雨，兩人對視。
那雙眼睛裡，映著彼此的影子。
他們同時說出後半句：“很需要盟友。”
蘇暮雨接話，“而暗河，正好需要唐門的助力。”
“雙贏。”蘇昌河咧嘴，露出兩排白牙，“所以唐靈皇很願意，多我們這樣一個‘見不得光’的盟友。”
他說“見不得光”時，語氣裡沒有自嘲，沒有苦澀，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坦然。
暗河本就是見不得光的。
以前是，現在是，也許將來很長一段時間，都還是。
但他們在努力。
努力走到光下，努力在這世間，尋一處容身之地。
就像南安城的暗河宮，就像與唐門的結盟，就像每一個暗河的人在做的每一件“不像暗河”的事。
蘇暮雨忽然問：“你信唐靈皇？”
“不信。”蘇昌河答得毫不猶豫，“但利益一致的時候，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“重要的是他能給我們帶來什麼，我們能給他什麼。利益在，盟約就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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