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。”
帳外的人開口了，蕭若瑾想說話，想問他為什麼，想喊救命。
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，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他只能眼睜睜看著，看著那柄劍舉起，看著劍鋒在燭光下劃出一道弧線，看著它朝著自己的心口，猛地刺下。
“不！”
蕭若瑾再次驚醒。
這次他首接坐了起來，大口喘氣，冷汗如雨。
他抬手摸向心口。還好，沒有劍，沒有血，只有溼透的寢衣，和狂跳不止的心臟。
蕭若瑾忽然愣住了。
因為這一次，在醒來的前一瞬，他看清了那張臉。
琅琊王，蕭若風。
他的弟弟。
秋水小築裡，燭火又跳了一下。
濁清給蘇昌河續上酒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陛下如今，怕是夜夜難眠。琅琊王功高震主，軍中只知有琅琊王，不知有陛下。這樣的局面，哪個皇帝能安心？”
蘇昌河轉動著酒杯，沒說話。
蕭永卻忍不住了。
“所以我們必須動手！趁現在，琅琊王還在天啟，趁他的大軍還在邊境。”
“永兒。”濁清打斷他，“有些事，急不得。”
他看向蘇昌河，“大家長方才說，需要一艘船。”
“暗河在黑暗裡太久了。”蘇昌河看向窗外，窗外是夜色，是燈火，是看不見的遠方，“我們想走到陽光下。但江湖不容，朝廷忌憚。所以，需要一艘船，載我們渡到彼岸。”
“彼岸是何處？”
“是堂堂正正，站在陽光下的地方。”蘇昌河轉回頭，看著濁清，“濁清公公在大內多年，應當明白有些路，一個人走不通，需要有人搭把手。”
他端起酒杯，慢慢飲盡。
“搭把手可以。”濁清緩緩道，“但船票，不便宜。”
“暗河付得起。”蘇昌河說。
“我要的不是錢。”濁清看著他，“我要的，是琅琊王。”
蘇昌河笑了，“公公想要琅琊王的命？”
“不。”濁清搖頭，“我要他，再也站不起來。我要他的兵權，他的威望，他的一切都成為永兒的墊腳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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