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泉當鋪與江湖朝堂皆有往來，裡面的東西太過珍貴，也太過危險。”
他背對蘇昌河，“一旦大量現世，以百曉堂為首的勢力必會探究其底。順藤摸瓜，抽絲剝繭，暗河的過往、交易、恩怨，極有可能被盡數知曉。”
“更何況，君子無罪，懷璧其罪。”蘇暮雨走到桌邊，手指輕觸插在桌上的寸指劍劍柄。
“若讓琅琊王、大皇子，乃至當今聖上見到那些兵器珍寶，難保暗河不會成為眾矢之的。到那時，我們不是籌碼，是獵物。”
蘇昌河與他對視。
良久，蘇昌河嘆了口氣。
他拔出短劍，劍身在燭光下劃出一道弧光。
“鐺”一聲橫放在桌上。
“行吧。”他往後靠，攤在椅背上，“聽你的。”
語氣裡有些不甘，但更多的是無奈。
這麼多年，但凡蘇暮雨認真說“不可”的事，他最後總會讓步。
蘇暮雨看著他孩子氣的表情，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不過，”蘇昌河忽然又坐首了，伸手握住劍柄，在掌心轉了一圈，“黃泉當鋪裡的東西，遲早要用。不是現在，但也不會太遠。”
蘇暮雨點頭：“我知道。所以要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”蘇暮雨坐回他對面，重新拿起筆，“等暗河真正有了靠山，等我們不再是孤軍奮戰。到那時，那些東西不是籌碼，是底氣。”
蘇昌河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暮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？”
蘇暮雨筆下不停：“跟你學的。”
“我？”蘇昌河挑眉，“我只會胡說八道。”
“胡說八道也是說。”蘇暮雨抬眼看他，“至少你肯說。”
蘇昌河愣了一下。
“也是。”他說。
蘇昌河重新拿起筆，抽了張新紙。
這次他寫得很認真，一筆一劃，像學生臨帖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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