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向白鶴淮，“白神醫，屠二爺這病，能治麼？”
白鶴淮己經寫好了藥方，正低頭檢查藥材。
聞言抬頭，眨了眨眼，“能治。但需禁酒、禁熬夜，嗯，禁聽曲三個月。”
“三個月！”屠晚哀嚎。
“嫌長？”蘇昌河挑眉，“那再加三個月。”
屠晚立刻閉嘴。
白鶴淮將藥方遞給謝宣，“謝宣，你去抓藥。當歸、熟地、山藥、山萸肉、枸杞、菟絲子各三錢，杜仲、牛膝各兩錢，肉桂一錢。”
謝宣接過藥方，溫聲問：“要加鹿茸麼？鹿茸補腎陽，強筋骨，但性熱……”
“他虛不受補，先不加。”白鶴淮看向屠晚，“服藥期間，每日卯時起身，打一套養生拳。戌時必須就寢。能做到麼？”
屠晚苦著臉，“我經營千金臺，戌時正是最忙的時候……”
蘇昌河輕輕咳嗽一聲。
屠晚立刻改口，“能！一定能！從今日起，千金臺生意交給三掌櫃，我專心養病！”
白鶴淮滿意點頭，她從藥櫃裡取出一個小瓷瓶。
“這是‘固本培元丹’，早晚各一粒，溫水送服。”
屠晚雙手接過，如獲至寶。
這時，蘇昌河忽然收了笑。
他身子前傾，手肘撐在桌上，看著屠晚，“屠二爺，腎虛的事說完了，該說說正事了。”
屠晚心裡一緊，他嚥了口唾沫，喉嚨裡發出“咕”的一聲：“大家長請講。”
“昨日暮雨從你那兒得了份名單。”蘇昌河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，“王邈、周淳、李牧之。關於這三個人，你知道的應該不止紙上寫的那些吧？”
屠晚嚥了口唾沫，看向蘇暮雨。
蘇暮雨微微頷首：“但說無妨。”
屠晚深吸一口氣，“王邈不只是監察御史……他還是大皇子蕭永的人。”
蘇昌河和蘇暮雨對視一眼。
“繼續說。”蘇昌河道。
“大皇子這些年，一首在暗中結交朝臣，培植勢力。”屠晚聲音更低了，“王邈是他重要的棋子之一。散佈琅琊王謠言的，十有八九就是大皇子的人。他手下養了一批人，專門在茶樓酒肆裡散播訊息，真假參半，讓人分辨不清。”
“動機呢？”蘇暮雨問。
“琅琊王功高震主，在軍中威望無人能及。”屠晚頓了頓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“大皇子若想爭儲，必須先扳倒琅琊王。否則，有琅琊王在，六皇子蕭楚河就永遠是最大的威脅。”
他聲音又低了幾分，“而且我聽到風聲，說大皇子和南訣那邊，有些不清不楚的來往。南訣的使臣來天啟，大皇子私下見過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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