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雨劍不再防守，它開始進攻。
劍光還是那麼細，那麼輕，像真的細雨，無聲無息，卻無處不在。
它劃過第一個黑衣人的手腕，手腕筋斷，暗器落地；點過第二個人的膝蓋，膝蓋骨碎，跪倒在地；刺穿第三個人的肩胛，肩胛穿透，血如泉湧。
每一劍都不致命，但每一劍都讓人失去戰鬥力。
快，準，狠。
像他這個人。
第十九招落下時，六個黑衣人己全部倒地。
蘇暮雨收劍，看向唐靈羅。“第二十招。”
唐靈羅猛地仰頭。
枯葉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暮雨，右手從袖中緩緩抽出。
他掌心託著一朵“蓮花”，金屬打造的蓮苞，層層疊疊，泛著幽藍的冷光。
蓮花在他掌心緩緩旋轉，蓮瓣微微張開，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、細如牛毛的毒針。
“你說是我的這朵蓮花綻放得更快，”唐靈羅幽幽問道，“還是你的那柄長劍更快呢？”
蘇暮雨看著他，淡淡開口：“很多人都想知道這個答案。但知道答案後，對他們都失去了意義。”
話音未落，蓮花忽然綻放！
蓮瓣猛地炸開，數以百計的毒針如暴雨般射出，覆蓋了蘇暮雨周身三尺所有空間。
唐靈羅右手食指在蓮心一按，蓮心處迸出一道幽藍火焰，火焰裹著最中心的七根金針，首取蘇暮雨面門七竅。
這才是真正的殺招。
毒針雨是幌子，七根淬了“幽冥火”的金針，才是必殺。
蘇暮雨的劍，己經停在了唐靈羅咽喉前。劍尖抵著皮膚，刺破了一點皮，血珠滲出。
蓮花停在半綻，毒針和金針懸在半空，離蘇暮雨最近的一根毒針，離他左眼只有一寸。
針尖上的藍光映在他瞳孔裡，像一顆很小的星星。
“你的蓮花很快。”蘇暮雨的聲音很輕，“但我的劍，在你抬手時就動了。蓮花要開，先要有風。你的袖袍動了，蓮花就會開。你的手指按下去，針才會出來。我不用等它開，我只要等你的手指動。”
唐靈羅喉結滾動，面具下的臉一片慘白。
他輸了。
蘇暮雨的劍，快得超越了他的認知。
他看透了所有的動作，所有的意圖，所有的心思。在你還沒想好怎麼殺他的時候，他己經想好了怎麼殺你。
“不愧是暗河這麼多年來，最優秀的一柄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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