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閃過玩味的光。
“可這與他長得好看，衝突嗎？”
唐靈魁噎住。
不衝突，當然不衝突，但這不是重點。
唐靈羅忍不住開口，聲音從面具下悶悶地傳出來：“掌使，如今不是談論相貌的時候。暗河提出的條件……”
“對，條件。”唐靈尊放下酒杯，酒杯落在桌上，發出“嗒”一聲輕響，“他們提了什麼來著？”
唐靈魁深吸一口氣，硬著頭皮重複：“第一，要掌使親自現身談判。”
“這簡單。”唐靈尊擺手，“我這不是現身了？”
“第二，”唐靈魁聲音更低，“他們要慕雪薇。”
廳內氣氛驟然一凝。
唐靈尊臉上的笑意淡去，像退潮的海水，露出底下黑色的礁石。
“慕雪薇……還在夜鴉那兒？”
“是。”唐靈魁低聲道，額頭的汗終於滴了下來，落在地磚上，“啪嗒”一聲，“夜鴉先生以試藥為由，三日前將人帶走。說是……七日便還。”
“七日？”唐靈尊冷笑。
“在她手裡，三日就能把人弄廢。七日？骨頭都能給你拆成零件。”
他站起身，緩步走下主座。腳步很輕，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唐靈魁的心口上。
“靈羅。”
唐靈羅心頭一緊，像被人攥住了心臟：“屬下在。”
“你去告訴夜鴉，”唐靈尊停在唐靈羅面前，琥珀色的眼眸冰冷如霜，“這裡是唐門，不是藥王谷。讓她三天內做完該做的事，然後把慕雪薇完好無損地送回來。若她有意見，”
他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，“讓她來找我。”
唐靈羅嚥了口唾沫，喉嚨裡發出“咕”的一聲：“可是夜鴉先生性格乖張，又與老太爺有舊，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麼？”唐靈尊挑眉，那挑眉的動作和蘇昌河有幾分神似，但更冷，更淡，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。
“這裡是唐門，需要看她的臉色行事嗎？我是唐門內房掌使，她是客。客隨主便的道理，他若不懂，”
他伸出手，在空中輕輕一握，五指收攏，像是捏碎了什麼東西。
“她可以教他。”
唐靈羅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，躬身道：“屬下遵命。”然後快步退下。
唐靈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，站了片刻，然後轉身，問唐靈魁：“方才戴面具那人，你覺得是誰？會是蘇昌河嗎？”
唐靈魁思索片刻，眉頭緊皺：“不似。若真是暗河大家長，不會如此張揚。隱藏身份便失去了意義。他應該更低調，更不起眼。比如混在隨從裡，或者乾脆不露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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