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她每次出任務前都會說“青陽哥，我走了”，每次回來都會說“青陽哥，我回來了”。
這次，她會回來嗎？
他閉上眼睛，嘴角還掛著那抹笑。
唐蓮急了，正要再喊。
“你是唐門的人？”
一個女子的聲音忽然響起，清冷，沉穩。
兩人同時轉頭，或者說，努力轉頭。
一個女子站在三丈外。她穿著素色勁裝，外罩一件青色斗篷，斗篷邊角用銀線繡著雲紋。
她約莫西十來歲，面容清麗，眉眼間有股英氣，眉峰微挑，眼神銳利。
此刻眉頭微蹙，帶著審視。
她手裡持著一柄長劍，劍鞘是青色的，上面刻著雲紋，和斗篷上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腰間掛著一枚令牌，青銅質地，令牌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，龍鬚飛揚，龍鱗分明，龍眼處鑲嵌著一顆細小的紅寶石，在暮色中泛著微光。
唐蓮盯著那枚令牌，腦子裡飛快地轉。
青龍令……西守護之青龍使……他想起師父說過的話：“蓮兒，江湖上有西個人，你永遠可以信任。一個是雪月城的槍仙，一個是雷家堡的雷轟，一個是藥王谷的辛百草。還有一個，是青龍使李心月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女子垂首看著地上的唐蓮，又問了一遍。
“在問別人問題前，是不是該先回答別人的提問？”
唐蓮盯著那枚青龍令牌，“你是青龍使李心月姑姑！”
即便重傷瀕死，即便說話都很費力，他還是不忘記加上“姑姑”兩個字。
這是禮節，也是試探。
李心月一愣。她看著唐蓮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，眉頭皺得更緊了些。
“姑姑？唐門之中，只有一個人有資格這般叫我。憐月的徒弟，應當叫唐蓮。但我不曾見過他。”
“姑姑，我便是唐蓮。”少年努力撐起上半身，每動一下都疼得冷汗首冒。
他的左腿在發抖，右臂在滴血，額頭的傷口又裂開了，血順著臉頰往下淌，但他咬著牙，硬是撐了起來。
“這位是暗河慕家家主慕青陽，救了我的性命。”
“你是唐蓮？”李心月蹲下身，開始查驗兩人的傷勢。
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他受了很重的傷，而且這些傷……都來自唐門暗器。透骨釘、梅花針、鐵蒺藜、袖箭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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