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，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三人同時止步，落在一條寬闊長街的街尾。
這裡是天啟城西的永寧街，平日車馬喧囂，人聲鼎沸。
此刻街道兩旁店鋪緊閉，招牌在夜風中吱呀搖晃。
街心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。黑衣蒙面，死狀悽慘。
而站在屍堆前的，是一個身穿黑色羽衣的男子。
唐憐月。
他背對三人站著，羽衣在夜風中微微拂動，衣襬沾著幾點暗紅。
“大家長，蘇家主。”他輕聲喚道。
慕雨墨眉頭一皺，她上前兩步，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怒意，“什麼蘇家主不家主的，看不到我是嗎？”
唐憐月沉默一瞬。
他開口，聲音輕了些，“慕姑娘。”
“哼。”慕雨墨冷哼一聲。
蘇暮雨走上前，與唐憐月並肩而立。
“玄武使，看來你遇到麻煩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需要幫忙嗎？”
唐憐月看著他，“希望大家長和蘇家主能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“什麼情況？”蘇昌河也走過來，蹲下身檢視一具屍體。
“七個人。”唐憐月說，“我殺了西個，逃了三個。逃的方向是城西永安門，但我在他們身上下了追魂香，香氣至此斷絕。追魂香是我特製的，用七種異花煉製，尋常人聞不到，但逃不過我的鼻子。可在這裡，它斷了。”
“這些人武功不弱，配合默契，用的雖是普通刀劍，但招式狠辣，招招致命。不像江湖仇殺，”蘇暮雨頓了頓，眼神一凜，“更像軍中死士。”
“嗯。”唐憐月點頭，“北境邊軍的搏殺術，我認得。當年在天啟，我見過琅琊王麾下的親衛練過。但這些人使出來，多了幾分陰詭，少了沙場血氣。不是正規軍，是被人私下訓練出來的。”
慕雨墨忽然蹲下身，掀開一具屍體的面巾。
底下是張平凡的臉，三十來歲，沒什麼特徵，她伸手在屍體懷中摸索，掏出一塊鐵牌。
巴掌大小，通體漆黑，無字無紋，只在邊緣處有個極小的凹痕，像被什麼利器削過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她舉起鐵牌。
蘇暮雨接過，對著月光細看。
“弩箭的箭簇痕跡。”蘇昌河湊過來看了一眼，“制式弩箭，軍中用的。北境軍的制式弩箭，箭簇是三稜的，痕跡和這個吻合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。
“看來有人不想讓玄武使在天啟城過得安穩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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