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頭，看向李心月，“暗河那兩位朋友，應當知道些什麼。”
李心月起身：“在哪裡見？”
蕭若風沉吟片刻，手指在樹幹上輕輕敲了兩下：“畢竟是見暗河，既要隱秘，又不能太怠慢。就在城南的風雪樓吧。以你的名義，說是宴請劍心冢的朋友。”
“劍心冢？”李心月一愣。
“劍心冢李飛鶴前幾日不是入京了麼？用這個名頭，不會引人懷疑。”蕭若風笑了笑，“至於時間就定在三日後。你親自去傳話。”
李心月抱拳：“是。”
“憐月也去。”蕭若風又道，“既然你說他們可信，便由你作陪。畢竟你是唐門玄武使，與暗河打過交道。”
唐憐月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兩人正要離開，蕭若風忽然叫住他們。
“心月，憐月。暗河是刀，鋒利，危險，但用得好，可斬荊棘。你們明白我的意思麼？”
李心月沉默片刻，緩緩點頭。
唐憐月則深深看了蕭若風一眼，抱拳行禮，轉身離去。
院中只剩蕭若風一人。
晨霧漸散，陽光穿透雲層，灑在青石板上，把那些露水照得閃閃發光。
他仰頭望天，天很藍，雲很白，有幾隻鳥從天空飛過，留下幾聲清脆的鳴叫。
他輕聲自語：“暗河……你們這次來，究竟想掀起多大的浪？”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手指修長，骨節分明，但指尖泛著一層淡淡的青黑，那是寒毒入骨的痕跡。
他握了握拳，又鬆開。
他想起太醫說的話：“王爺，這毒己入骨髓，臣等無能……”他沒有讓太醫說完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五年，夠了，夠他做完該做的事。
鳳起潮鳴客棧。
李心月和唐憐月到的時候，蘇昌河正翹著腿嗑瓜子。
瓜子殼在他腳邊堆成一小撮，他磕得很專注，像在做什麼大事。
蘇暮雨在一旁沏茶，茶湯從壺嘴流出，細如絲線，一滴都沒灑出來。
見兩人進來，蘇昌河吐掉瓜子殼，咧嘴一笑：“喲，稀客。坐坐坐，喝茶。”
李心月沒坐，首接道：“王爺答應了。三日後酉時，城南風雪樓。”
蘇昌河挑眉，“這麼快？我還以為要費些口舌。我還準備了一肚子說辭，都沒用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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