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破水而出，帶起大蓬晶瑩的水花，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，又嘩啦啦落回湖面，砸得那小舟又是一陣搖晃。
司徒雪抹了一把臉上的水，大口喘氣，隨即又蹙起眉，嚷嚷道：“還是熱！水裡也熱！怎麼辦呀！”
她甩著頭，髮梢的水珠甩了蕭若風。
蕭若風被她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暈頭轉向，嗆了口水，咳嗽著，哭笑不得：“姑娘，我……我現在倒是挺涼快了。”
從頭到腳，從裡到外，透心涼。
他的頭髮貼在臉上，水順著下巴往下淌，滴在水面上，啪嗒，啪嗒。
“我想到了！”司徒雪眼睛驟然一亮。
她緊緊揪著蕭若風的衣領不放手，湊到他面前，興奮地說道。
“我們成親！你嫁到我們司徒家來！這樣，你的就是我的，我的還是我的！這柄‘秋雷’就算是你的陪嫁！到時候，它自然就歸我了！怎麼樣？是不是絕妙好計！”
蕭若風徹底懵了，嘴巴微張，水珠從睫毛上滾落。他的腦子像被人倒進了一團漿糊，什麼都想不清楚了。
他眨了眨眼，試圖理清這匪夷所思的邏輯：“姑、姑娘……我是男子，你是女子。我們若是成親，按常理，應是……應是你嫁與我？”他儘量說得委婉。
“誰說女子不能娶親？”司徒雪理首氣壯，揪著他衣領的手晃了晃，“我司徒雪今日就要娶你！你，蕭若風，便是嫁入我們司徒家！就這麼說定了！”
她另一隻手也拍上蕭若風的肩膀，逼視著他，“我不好看嗎？”
陽光穿透溼漉漉的頭髮，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，肌膚被湖水浸過，白皙透亮，沾著水珠的睫毛長而翹。
湖風拂過，帶來她身上混合著青草與水汽的清新氣息。
蕭若風望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。他忘記了那些禮法規矩，忘記了家傳寶劍，甚至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。他只知道，這張臉很好看，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張臉都好看。
他只是遵從本心，老老實實地回答，“姑娘……絕色。”
司徒雪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，比此刻湖上的陽光還要明媚耀眼。
“定了！”她歡叫一聲。
下一瞬，她揪著蕭若風衣領的手猛地用力將他拉近，同時自己仰起臉，毫不猶豫地吻住了他的嘴唇！
蕭若風腦中“轟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只能感覺到唇上柔軟微涼的觸感，帶著湖水的清甜，和少女獨有的氣息。
司徒雪松開他的衣領，雙手卻環上了他的脖頸，眼中笑意流轉，帶著得逞的狡黠和某種更深的情愫。
她看著蕭若風完全呆住的臉，忽然足下在水中一旋，腰肢發力，帶著他一起向後倒去！
“古詩道，山水一更，風雪一程，佳人一遇，百年不分。”她的聲音混著水波盪漾的輕響，帶著笑意，清晰地傳入蕭若風耳中，“蕭若風，你跑不掉啦！”
兩個人相擁著，緩緩沉入清澈的鏡湖。
青衫與溼透的白衣在水中交纏，墨髮如藻，隨波輕舞。
司徒雪閉上了眼睛，嘴角依然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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