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若風望著她，眼底有無奈，更多的是縱容。“我猜，”他慢慢地說，“你想見我。”
“錯啦！”司徒雪一拍手，銅錢攥緊，“今天本姑娘心情欠佳，看什麼都煩，尤其是……”
她故意上下打量他，“尤其是穿得這麼整齊，一看就很有規矩的人。所以，皇子殿下，請回吧！”
她作勢要跳下屋簷，蕭若風卻開口：“那獎呢？”
司徒雪動作一頓，眯起眼：“嗯？”
“我說錯了，該有懲罰。但若說錯了也有安慰獎，不知司徒姑娘肯不肯給？”蕭若風語氣溫和，甚至帶了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司徒雪愣了愣，隨即“噗嗤”笑出聲，肩膀抖動著，差點從屋簷上滑下來。
“蕭若風啊蕭若風，”她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，“你這皇子當得，臉皮怎麼也跟江湖混子一樣厚了？”她笑夠了，眼珠一轉，“行，安慰獎是吧？等著！”
她翻身下屋，片刻後端了個粗陶大碗出來，裡面是黑乎乎、冒著古怪熱氣的湯汁。“喏，本姑娘親手熬的‘十全大補驅風散’，專治各種水土不服、心情不暢。敢不敢喝？”
蕭若風接過來，面不改色，仰頭便飲。湯汁入口，辛辣酸澀鹹苦諸味混雜，首沖天靈蓋。
他喉結滾動，硬是一口氣喝乾，放下碗時，唇色都有些發白，卻仍穩穩端著碗，看向她。
司徒雪湊近了些，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，見他確實沒有倒地口吐白沫的跡象，才撇撇嘴，嘀咕道：“沒勁。”
伸手把碗拿回來，“這次算你過關。進來吧，院子裡坐，別擋著我家大門。”
那之後，每月十五的“銅錢遊戲”似乎成了慣例。
司徒雪有時猜他想見，有時猜他不想見，藉口千奇百怪，獎罰隨心所欲。
獎可能是她不知從哪兒摘的酸掉牙的野果，罰可能是被她按著用燒火棍比劃著學兩招“司徒劍法”。
齊雷山莊的下人們從一開始的緊張好奇，到後來的見怪不怪。
掃地的老僕看見蕭若風來了，會默默把通向內院小徑的落葉掃得更乾淨些；廚房的胖嬸偶爾會“多”做一碟不那麼甜膩的點心，讓司徒雪“順便”帶出去。
蕭若風也從最初的青衫整潔，漸漸變得“隨意”。有時袖口沾了灰，有時發冠被山風吹得微歪。有一次，司徒雪盯著他束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看了半天，忽然伸手，一把扯掉了他束髮的玉冠。
青絲如瀑散下。
蕭若風猝不及防，愕然看她。
“成了！湊合看吧。”她拍拍手，頗為滿意地打量自己的“作品”。
蕭若風抬手摸了摸腦後那個絕對稱不上規整的髮髻，唇角微揚：“甚好。”
秋去冬來，齊雷山下了第一場大雪。
司徒雪撐著一把油紙傘，等在莊子外的老梅樹下，鼻尖凍得微紅，看見他來，眼睛亮了亮，卻又故意板起臉：“這麼大雪也來？你們天啟城沒下過雪麼？”
蕭若風走到傘下，帶進一股寒氣：“天啟的雪，沒有齊雷山的好看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司徒雪哼了一聲，卻把傘往他那邊偏了偏。
兩人並肩，在雪地裡慢慢走著，傘不大，雪卻紛揚，不一會兒，兩人的肩頭都落了一層白。腳印深深淺淺，印在無瑕的雪地上，很快又被新雪覆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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》風若蕭與雪徒司·天鴣鷓《
。沉兩跡浪湖江，深念一逢相闕昊
。侵下月生緣底劍，熱心波退暑頭舟
。深雲向舟同冕棄。尋終諾，在猶盟
。心此共涯天棹一，去歸同許共塵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