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牆之外，夜風忽然停了。
慕青陽放在院中石桌上的桃木劍，毫無徵兆地猛烈震顫起來。
劍身撞擊桌面，發出“咯咯咯咯”的急響。
慕青陽正低頭整理藥草，聞聲猛地抬頭，“蘇暮雨猜得沒錯，他們來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院牆外己傳來衣袂破空之聲。七八道黑影如夜梟般掠過巷口，落地無聲，像一群從墳墓裡爬出來的鬼。
為首之人打了個手勢，立刻有一名黑衣人縱身躍起，足尖在牆頭青瓦上輕輕一點，便要翻身入院。
他的腳尖剛觸及瓦片。
“啊——！”
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。那黑衣人像被無形的烙鐵燙到，整個人從牆頭首挺挺栽下，“砰”地摔在街心。
他落地後瘋狂翻滾，雙手拼命抓撓自己的臉和脖子，指甲深陷入肉，抓出道道血痕，皮肉翻卷，鮮血淋漓。
不過幾息之間，他的麵皮就開始潰爛，先是起泡，然後化膿，最後爛成一團模糊的血肉，隱約可見森白的骨頭。
“怎麼了！”另一名黑衣人急忙衝上前，想要扶起同伴。
可他的手剛觸到對方的肩膀，
“呃啊——！”
同樣的慘叫。同樣的瘋狂抓撓。同樣的皮肉潰爛。
“都後退！”一個冷厲的喝聲響起。
謝在野從人群中走出，一身墨藍勁裝在夜色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他背上的鐵弓己經握在手中，弓弦緊繃，箭在弦上。
所有黑衣人齊刷刷後退數步，與地上那兩個翻滾慘叫的同伴拉開距離。
謝在野眼神冰冷，抬手，拉弓，松弦。
“嗖！嗖！”
兩支羽箭破空而出，精準地洞穿了地上二人的眉心。箭鏃從後腦穿出，釘入青石板，箭尾還在嗡嗡顫抖。
慘叫聲戛然而止，兩具屍體抽搐兩下，不動了。血從眉心的傷口湧出來，在青石板上匯成一小攤，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。
謝在野放下弓，沉聲道：“不要靠近他們的屍體，更不要觸碰。屍體表面己經沾滿劇毒，觸之即死。這毒很烈，沾上就爛，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夜鴉從人群后方緩步走出。
她穿著那身黑色長袍，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和薄唇。
她抬頭看了看院牆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兩具正在迅速腐爛的屍體，輕笑一聲。
“是毒陣。慕家最擅長的‘千機毒陣’，以七十二種劇毒調配而成，融於水汽，散佈空中。無色無味，無形無質，卻能在人觸及時瞬間侵蝕皮膚，腐肉蝕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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