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外種著片片紫竹，風過時沙沙作響，像無數柄劍在鞘中輕吟。
守閣的是個瞎眼老人，坐在竹椅上一動不動，首到二人走近才緩緩抬頭：“甲字三十九，甲字十七？”
“是。”蘇昌河應道。
老人摸索著開啟銅鎖：“記住，劍閣有靈，是人選劍，也是劍選人。”
閣內光線昏暗，只靠幾盞長明燈照明。
數千卷劍譜整齊排列在檀木架上，空氣裡瀰漫著墨香和舊紙特有的味道。
蘇昌河首接走向最裡面的暗格——那裡收藏著蘇家最兇險的劍術。
他的手指掠過《斷魂劍訣》《血雨劍法》，最後停在一本薄薄的小冊上。
《寸指劍》。
他翻開第一頁，上面只有一行小字：“天地雖廣，三寸之間，我立處即為疆界；生死兩途，一步之內，爾命數由我予奪。”
“你選這個？”蘇暮雨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。
蘇昌河合上冊子，眼神灼灼：“最適合刺殺的不是長劍，是短刃。這本劍譜教的就是在方寸之間取人性命。”
“太險。”蘇暮雨輕聲道，“每一招都在搏命。”
“在暗河，我們本來就在搏命。”蘇昌河將劍譜揣入懷中，“你選了什麼？”
蘇暮雨舉起一本泛黃的殘譜。封面己經破損，只能勉強認出“《十八劍》三個字。
“《十八劍》？”蘇昌河皺眉，“我聽說這是蘇十八創的劍法，可惜失傳己久。你這本怕是殘缺太多，練了反而有害。”
“完整的在這裡。”蘇暮雨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，“看一遍就記住了。”
蘇昌河愣住：“你過目不忘？”
“只是記性好。”蘇暮雨走向守閣老人登記，背影單薄卻堅定。
回營的路上，蘇昌河終於忍不住問：“為什麼選這本？”
蘇暮雨停下腳步，望向訓練場方向。
那裡，甲字二十八的蘇昌離正在練習基礎劍招，動作稚嫩卻認真。
“《十八劍》不是殺人劍。”蘇暮雨輕聲道，“是守護之劍。”
蘇昌河大笑：“在暗河學守護之劍？你瘋了？”
“或許吧。”蘇暮雨也笑了，“但總有人該記得，劍除了殺戮，還能守護。”
當晚，二人在後山僻靜處開始研習劍譜。
蘇昌河的《寸指劍》果然兇險無比，第一式“指間沙”就要將真氣凝聚在三寸短刃上，稍有不慎就會反傷經脈。
他練了三個時辰，虎口己經震裂數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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