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次日正午，就在蘇昌河意識模糊之際，崖頂傳來熟悉的嗓音：“還活著嗎？”
是謝緣。
也不知他是如何找到這裡的，明明眼睛看不見，卻準確地用繩索降到了谷底。
他先檢查了蘇昌河的傷勢，從藥囊中取出金瘡藥敷上，又遞過一個水囊：“喝一口，吊住命。”
“老師怎麼找到我們的？”蘇暮雨問。
謝緣笑了笑，指向谷口一株不起眼的小樹：“三天前，那棵樹上有十七片枯葉。今早只剩九片——有人來過。”
原來他早在數日前就注意到趙乾等人的異常，這些天一首在暗中觀察。
“能上去嗎？”蘇昌河虛弱地問。
謝緣仰起頭，黑布在風中飄動：“我帶了繩索，但只能帶一個人。”
蘇暮雨立即道：“先帶昌河走。”
“不！”蘇昌河抓住謝緣的衣袖，“帶他走！我的傷……”
“別爭了。”謝緣突然解開眼前黑布——那是蘇昌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見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其實完好，只是瞳孔呈現詭異的灰白色。
“看著我的眼睛。”謝緣的聲音帶著奇特的韻律，“記住，暗河不需要英雄，但需要活著的殺手。”
他讓用繩索將他們背對背綁在一起，然後單手攀著巖壁，竟硬生生揹著兩個少年開始攀登。
那一路驚心動魄。
有次繩索突然斷裂，謝緣單手抓住巖縫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蘇昌河感覺到溫熱的血滴在自己臉上——是謝緣的手被尖銳的岩石割破了。
但自始至終，謝緣都沒有絲毫慌亂。
他甚至在半途停下，指出蘇暮雨劍譜中另一處破綻：“第十八式不該是守勢，當守中帶攻。”
當他們終於爬回崖頂時，夕陽正好落下。
謝緣重新系好黑布，聲音依舊溫潤：“今日之事，不必對外人言。”
……
教習堂內，茶己涼透。
蘇暮雨輕聲道：“那日若沒有老師，我們早己是崖底枯骨。”
謝緣執起一枚白子，落在天元位：“救你們的不是我，是你們自己。若你們在谷底互相殘殺，我便不會現身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忽然嚴肅：“今日留你，是要提醒一事——鬼哭淵將啟，此次規則有變。”
“二十存一的規矩要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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