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杖上的金環，叮噹作響。
最上面那枚金環，忽然飛了出去。
帶著尖銳的破空聲，擦過女子的臉頰。
很輕的一擦。
輕得像是情人的指尖拂過。
女子“啊”地叫了一聲，捂住了臉。
金環飛回，落在蘇喆手中。
蘇喆低頭看了一眼，金環的邊緣，沾著一點血跡。
鮮紅的血，在金色的環身上，格外刺目。
“你做什麼！”女子放下手，臉頰上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痕，從顴骨一首劃到下頜，傷口不深，血珠正從傷口裡滲出來。
她瞪著蘇喆，眼睛因為憤怒而睜得滾圓，那點硃砂也跟著跳動，像是要燒起來。
“抱歉抱歉，”蘇喆慢悠悠地說，官話依舊帶著濃重的口音，“一時手滑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，丟給女子。
藥瓶是青瓷的，很小，瓶身上繪著一枝蘭花。女子接住，看了一眼，沒開啟。
“這是香凝膏，”蘇喆說，“姑娘擦在臉上，不出半個時辰，就能夠恢復如初，不留疤痕。”
女子盯著他，盯著他那張瘦削的臉，盯著他深陷的眼窩，盯著他漫不經心的表情。
然後她“呸”了一聲。
“有毛病！”她罵道。
她看了看手裡的藥瓶，又看了看蘇喆，像是想扔掉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塞進了懷裡。
然後她摸了摸臉上的傷，手指沾了血，放在眼前看了看，又狠狠地瞪了蘇喆一眼，轉身就走。
紅衣在青石板路上飛揚，像一團跳躍的火焰。
藥箱上的銅鈴叮噹作響，聲音急促，像是在催促。
很快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處。
蘇喆收回目光，看向手中的金環。
金環上的血跡，己經開始凝固，變成暗紅色。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抹了一點，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然後他笑了。
笑得有些古怪。
“怎麼樣？”蘇昌河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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