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內庭院，空無一人。
石雕白鶴仰首向天，青石板上的積水映著天光，迴廊下的藥材在微風中輕輕搖晃。
藥香還在，混著雨後泥土的氣息，在空氣裡緩慢流淌。
但除此之外，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人聲，沒有腳步，沒有呼吸。
連鳥雀都不叫了。
蘇昌河站在庭院中央，環顧西周。
他的目光掃過每一扇窗，每一道門，每一處可能藏人的陰影。
那雙桃花眼裡，笑意淡了，多了幾分審視。
“搜。”他說。
一個字，很輕。
謝金克己經開始尋找了。。
他像一頭暴怒的熊，撞開最近的一扇房門，衝了進去。
屋內傳來桌椅翻倒的聲音，瓷器碎裂的聲音，還有謝金克粗重的喘息聲。
謝長澤沒動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，紫靴輕輕挪了半寸，避開了一灘積水。
他的手垂在身側，指尖微動，像是在計算著什麼。
蘇喆也沒動。
他扛著佛杖，抽著煙，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氣。
煙氣在陽光下散開，變成淡青色的霧。
他的眼睛眯著，看著庭院深處，看著那尊石雕白鶴，看著白鶴微微張開的喙，像是在等待著什麼。
片刻之後，謝金克從屋裡出來。
他的臉色鐵青，手裡拎著一件東西。
一件素白的布衣，輕飄飄地掛在他手上，像一張蛻下的蛇皮。
“沒人。”謝金克咬著牙說，“衣櫃裡只有幾件舊衣服，桌上擺著半碗涼透的藥，床鋪是冷的，至少兩天沒人睡過了。”
他又撞開另一扇門。
接著是第三扇，第西扇。
每一間屋子都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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