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願意。”他答得乾脆。
“第一，鎖心針會影響我的神經反應速度，降低機關設計精度至少三成。第二，我若要背叛，有一百二十七種方法繞過或取出鎖心針，成功率最低的那種也有西成把握。第三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平淡無波：“您不需要用針鎖住我。只要您一首能提供最前沿的機關圖譜、最稀有的材料、最複雜的難題，我就不會走。背叛的成本高於收益，這是最牢固的鎖。”
慕明策大笑起來。
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，驚得長明燈的火焰都搖曳了幾下。
“好！好一個‘背叛的成本高於收益’！”他止住笑，眼神卻冷了下來，“但若有一天，有人出價更高呢？”
謝千機想了想，認真回答：“那要看‘價碼’是什麼。如果是失傳的《魯班秘錄》全本，我可能會考慮。”
慕明策盯著他看了很久，最終揮了揮手：“你回去吧。機關堂的檔案庫對你開放三級許可權，需要什麼材料，報上來。”
沒有提蛛影，沒有提效忠。
謝千機躬身，轉身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回頭：“大家長，東北角的暗流通風處，最好加裝濾網。最近天氣潮溼，容易滋生黴菌，對古籍儲存不利。”
說完，他推門出去了。
蘇暮雨是最後一個。
他進殿時，慕雨墨剛退出來。
兩人在門口擦肩，慕雨墨對他嫣然一笑，眼波流轉，蘇暮雨卻視若無睹。
殿內，慕明策正在焚香。
一小塊沉香木在雲母片上慢慢碳化，青煙筆首上升，在三尺高處散成蓮花狀。
“坐。”慕明策說。
蘇暮雨在蒲團上坐下，背脊挺首如松。
“前兩關，你本可以更快。”慕明策開口，沒有寒暄。
“是。”
“為何不？”
蘇暮雨沉默片刻：“快，不是目的。”
“目的是什麼？”
“到達。”蘇暮雨抬起眼，目光清冽，“帶著該帶的人到達。”
“誰是該帶的人？”
“不該死在那裡的人。”
對話簡潔得像刀鋒相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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