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那柱奇楠香燃盡，最後一點火星熄滅，青煙散入虛空。
“為站在傘下的人。”他終於說，“無論那是誰。”
殿內陷入了漫長的寂靜。
慕明策慢慢捻著念珠，一顆，兩顆，三顆……念珠碰撞的聲音成了唯一的節奏。
終於，他開口，“蘇暮雨，從今日起，你為蛛影之首，代號——”
“傀。”
一個字落下，像判詞。
蘇暮雨起身，單膝跪地，接過那枚空白的玄鐵令牌。
令牌入手冰冷刺骨，背面那個古篆的“傀”字，像一隻沉睡的眼睛。
“滴血。”慕明策說。
蘇暮雨劃破指尖，鮮血滴在令牌上。
血珠滲入玄鐵，表面浮現暗紅紋路，隨即隱沒。
血誓己成。
“自今日起，你脫離三家，唯效忠本座一人。”
慕明策的聲音在大殿迴盪，“蛛影所至，如本座親臨。叛者，神魂俱滅，永墮無間。”
誓言像鐵箍，鎖住脖頸。
蘇暮雨垂首：“遵命。”
他沒有說“效忠”，沒有表忠心，只說“遵命”，遵從這道命令。
慕明策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揮了揮手。
蘇暮雨退出大殿。
殿門在身後合攏時，他聽見慕明策極輕的自語，不知是說給誰聽：“傘大了，風雨也就大了……蘇暮雨，你能撐到幾時？”
殿外長廊，月光悽清。
慕雨墨倚在廊柱上，把玩著新得的“卯兔”令牌，見蘇暮雨出來，嫣然一笑：“傀大人，以後可要多多指教呀。”
蘇暮雨沒有停留，徑首走過。
長廊盡頭，蘇昌河蹲在臺階上，叼著草莖看月亮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回頭，咧嘴一笑：“喲，我的傀大人出來了。”
蘇暮雨在他身邊停下，也抬頭看月亮。月光灑在兩人肩上，一清冷，一散漫。
“你沒進蛛影。”蘇暮雨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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