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雪薇低下頭:“暮雨哥哥……喜歡甜食。”
慕雨墨夾菜的手頓了頓,慕青陽乾咳一聲,蘇昌河則咧嘴笑了:“還是雪薇細心。”
就在這微妙的氣氛裡,蘇暮雨到了。
他揹著他的傘,黑袍在夜風裡微微飄動。踏上石臺時,月光正好落在他肩上,清冷得像鍍了層霜。
“遲到了遲到了!”蘇昌河嚷嚷,“罰酒三碗!”
蘇暮雨沒說話,默默坐下,接過蘇昌河遞來的滿碗酒,仰頭一飲而盡。
喉結滾動,酒液順著嘴角滑落一滴,他抬手抹去,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好!”慕青陽拍手,也給自己的碗滿上,“來來來,都滿上,今夜不醉不歸!”
五隻陶碗碰在一起,聲音清脆。
第一碗酒下肚,氣氛活絡起來。
蘇昌河開始講笑話,講他們十年前剛進訓練場時的糗事
那時他們都還小,蘇暮雨六歲,蘇昌河八歲,慕青陽九歲,慕雨墨和慕雪薇都是五歲。
“記得不?暮雨第一次握劍,教習讓他放鬆,結果他繃得更緊,愣是把木劍的劍柄捏出了五個指印。”
蘇昌河比劃著,笑得前仰後合,“教習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,說這小子要麼是天才,要麼是瘋子!”
慕雨墨掩口輕笑,眼睛彎成月牙:“我記得。後來教習讓他去劈柴,說什麼時候能把力道收放自如了,什麼時候再拿劍。”
“他劈了三個月!”慕青陽接話,也笑,“每天訓練完就去柴房,我們去找他玩,他就悶頭劈柴,一句話不說。最後柴房堆的柴夠整個暗河燒半年!”
慕雪薇也笑了,淺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
蘇暮雨安靜地聽著,偶爾嘴角會微微上揚。那幾乎不能算是個笑容,但熟悉他的人知道,這己是他最放鬆的狀態。
第二碗酒,話題轉到正事。
“明日就要去蛛影總部報到了吧?”慕青陽問蘇暮雨。
“嗯。”
“明日卯時,蛛影總部門口集合。”慕雨墨端起碗,卻不像喝酒,像在品茶,“我己經收到任命了——‘卯兔’,負責情報整理與傳遞。”
“大家長好相處嗎?”慕雪薇輕聲問,她其實想問的是別的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蘇暮雨搖頭:“不知道。”
慕雨墨夾了塊桂花藕,小口吃著,忽然開口:“傀大人日後日理萬機,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舊友呀。”
她眼波流轉,瞟向蘇暮雨,“尤其是夜裡寂寞時,可以想想有人還惦記著你呢。”
這話說得露骨。
慕雪薇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斗篷繫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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