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說，那冰冷的外殼下，包裹著的恰恰是極致的專注與深情？
只不過，他的“情”，或許並不落在尋常男女之事上。
這個發現讓慕雨墨一度心生漣漪。
蘇暮雨，不正是她年少時心中勾勒的那個“木訥而深情”的理想模樣嗎？
專一（至少對蘇昌河如此），可靠，能力超群，而且對身邊圍繞的鶯鶯燕燕（包括她這個“第一美女”）視若無睹，簡首完美避開了父親慕辭林的所有特質。
她不是沒嘗試過。
藉著地支共事的機會，她曾“偶然”與他同行一段路，試圖找些話題。
她曾在任務交接時，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不同於平日的溫婉與關切。
她甚至半開玩笑地對他說過：“傀大人整日這般冷著臉，也不怕嚇跑了未來的媳婦兒？”
蘇暮雨的反應呢？
第一次，他聽完她絞盡腦汁找來的關於北方氣候的閒談，沉默了三息，回了兩個字：“嗯，冷。”然後撐開傘，走了。
第二次，她關切他手臂上一道不深的傷口，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自己扯了塊布隨意紮上，說：“無妨。”
第三次，聽到她那句“媳婦兒”的調侃，他側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平靜無波，沒有任何被冒犯的不悅，也沒有絲毫被美女調侃的窘迫或得意。
然後他轉回頭，繼續擦拭他的劍，什麼都沒說。
那不是故作姿態的冷漠，也不是欲擒故縱的把戲。
那是真正的不感興趣。
他的世界彷彿有一道透明的牆壁，將她，將絕大多數人，都清晰地隔絕在外。
牆內有什麼？或許只有他的劍，他的任務，還有他的兄弟蘇昌河。
慕雨墨起初有些挫敗，甚至有些不服氣。
她慕雨墨是誰？
暗河第一美女，地支卯兔，想要的東西，幾時這麼難以企及過？
可漸漸地，那點不服氣變成了更深的觀察和思索。
蘇暮雨真的喜歡女子嗎？這個疑問偶爾會浮上心頭。
他和蘇昌河之間……那種緊密，早己超越了尋常的兄弟或搭檔。
暗河裡私下並非沒有揣測，只是無人敢宣之於口。
若他心之所向本就不在女子身上，那自己的一切心思，豈非從一開始就是場荒謬的獨角戲？
退一步說，即便他喜歡女子，喜歡的又會是哪一種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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