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走。”溫珞錦剝了顆栗子自己吃了，“我找蘇喆。他是不是在裡面？你告訴他，溫珞錦來了，他要是半個時辰不出來，我就把‘癢癢粉’撒進你們喝水的井裡。”
蘇燼灰的臉綠了。
這時蘇喆衝到了山門前。
他看見那個背影時，腳步驟停，呼吸都滯了一瞬。
三年了。
她長高了些，肩膀還是那麼瘦削。聽見腳步聲，她轉過身來。
西目相對。
溫珞錦眼睛亮了，嘴角彎起來，露出那兩顆標誌性的小虎牙。
她上下打量蘇喆，目光在他腰間那根烏木杖上停了停，開口第一句話是：“狗東西，你胖了。”
蘇喆：“……”
蘇燼灰和其他三個守門弟子：“……？”
溫珞錦走上前，把布包塞進蘇喆懷裡：“我的嫁妝。三十六個箱子太沉，我帶不動，就捲了點金銀細軟。”
她湊近些，壓低聲音，“我逃婚了。我爹要把我嫁給北邊一個老頭子，聽說他有三房小妾，還禿頂。”
她退後半步，揚起下巴看著蘇喆：“你說過，要是有人欺負我，就告訴你。現在欺負我的人是我爹，你管不管？”
山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落葉。
所有守門弟子都屏住呼吸，看著蘇喆。
蘇喆抱著那個還帶著體溫的布包，感覺像是抱著一塊燒紅的炭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“你瘋了”，想說“這是暗河”，想說“你快走”。
最後他說：“……栗子還有嗎？我早上沒吃飽。”
溫珞錦笑了，又從包裡摸出個油紙包：“最後一包，給你留的。”
蘇喆接過栗子，轉身看向己經聞訊趕來的慕明策和其他幾位蘇家長老。
他把栗子揣進懷裡，摸了摸鼻子，對慕明策說：“大家長，這姑娘是我在嶺南認識的。她腦子不太好，我送她下山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溫珞錦拽住他袖子，“蘇喆，我跑了八百里路，腳都磨破了，你讓我走？”
慕明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，最後落在溫珞錦緊緊拽著蘇喆袖子的手上。
“暗河規矩，外人不得入內。蘇喆，送她走。若她再來，按闖入者處置。”
“闖入者如何處置？”溫珞錦問。
蘇燼灰小聲答：“格、格殺勿論……”
溫珞錦“哦”了一聲，不但沒鬆手，反而拽得更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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