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珞錦愛財，每日睡前都要把銅錢數一遍，用個小木匣子裝好，藏在床底下。
她給蘇喆起了個新外號：“錢串子”，因為他總能把工錢一文不少地交上來。
“狗東西，今天掙了多少？”她每晚都問。
“三十文。”蘇喆把銅錢倒在桌上。
溫珞錦一枚一枚數，數完了，眉開眼笑：“真能幹，獎勵你一塊肉！”
她去切一小塊鹹肉，那是他們攢了好幾天錢才買的，掛在樑上，每次只切薄薄一片。
蘇喆看著她忙碌的背影，覺得這輩子值了。
一年後，溫珞錦懷孕了。
那天她在攤前暈倒，隔壁賣豆腐的陳大娘扶她進屋，請了郎中。
郎中診完脈，對趕回來的蘇喆說：“恭喜，尊夫人有喜了，兩個月。”
蘇喆愣在當場，手裡剛買的兩個肉包子掉在地上。
晚上，他抱著溫珞錦，手輕輕放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，一動不敢動。
“狗東西，”溫珞錦小聲說，“你想要兒子還是女兒？”
“都行。”蘇喆的聲音有點啞。
“我想要女兒，”溫珞錦說，“女兒貼心。兒子太皮，像你。”
“我哪裡皮？”
“你還不皮？”溫珞錦戳他胸口，“在樂坊跟人搶姑娘的是誰？在暗河房頂上啃燒餅的是誰？”
蘇喆捉住她的手，放在唇邊親了親。
“珞錦，”他忽然說，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找到我。”蘇喆的聲音很低，“謝謝你沒放棄。”
溫珞錦沒說話，只是往他懷裡蹭了蹭。
十月懷胎，溫珞錦生了個女兒。
生產那日，蘇喆在產房外急得團團轉，把陳大娘家的門檻都快踩塌了。
首到聽見嬰兒啼哭，他腿一軟，跌坐在凳子上。
接生婆抱著襁褓出來：“是個千金，六斤三兩，母女平安。”
蘇喆接過孩子。
她那麼小，紅通通，皺巴巴，像只小猴子。她閉著眼，小嘴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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