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珞錦沒說話，只是把補好的衣服疊好，放在他手邊。
她抬頭看著他，眼睛在油燈下亮得驚人。
“蘇喆，”她說，“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我們被抓了，你會怎麼辦？”
蘇喆握住她的手：“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。”
“萬一呢？”
“那我就殺出去，帶你和小鶴兒走。”
溫珞錦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掉下來：“狗東西，你就愛吹牛。”
三日後，溫家的人來了。
來的不是護衛，是溫壺酒本人。
他站在小院門口時，溫珞錦正在教小鶴兒認銅錢上的字。
兄妹倆隔著一道門檻對視。
溫壺酒還是老樣子，一身青衫，文質彬彬，手裡拿著把摺扇。
他先看了眼溫珞錦，又看了眼她懷裡的小鶴兒，最後看向從屋裡衝出來的蘇喆。
“三年不見，妹妹。”溫壺酒開口，“爹讓你回家。”
溫珞錦抱緊小鶴兒，後退一步：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溫壺酒嘆了口氣，“爹說了，你若自願回去，既往不咎。這孩子也可以留下。”
“你休想！”蘇喆擋在妻女身前，手按在金環法杖上。
溫壺酒的目光落在他手上，笑了笑：“蘇喆，暗河也在找你。慕明策雖然放了你，但蘇家有人不想讓你活。你現在回去，還能留條命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至於珞錦和孩子，溫家養得起。”
“她們是我的妻女。”蘇喆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拜過堂了？有婚書嗎？”溫壺酒搖著扇子，“破廟裡的燒刀子，也算成親？”
蘇喆瞳孔一縮，他們連這個都知道。
溫珞錦忽然開口：“哥，你放我們走。我保證，再也不回嶺南，再也不姓溫。”
溫壺酒搖頭：“爹說了，要麼你回來，要麼……”他看向蘇喆，“他就得死。暗河那邊，溫家可以出面保他一命。”
這是交易。
溫珞錦回去，蘇喆能活；若不回去，兩人都得死，孩子也活不成。
蘇喆握緊了拳。
他知道溫壺酒沒說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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