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暗河溯光達彼岸，暮雨瀝川匯昌河》第99章 九霄城，雪將落（中）(2)

阿蘅用力點頭，抱得更緊些。

馬是偷來的，烏蹄踏雪，是匹好馬，腳力足。

他們己經跑了三天三夜，換過三次馬，甩掉了西撥追兵。

暗河的規矩他清楚——不得與外族通婚，違者死。他不是不知道後果，但他覺得能贏。

贏過規矩，贏過命運。

河水不深，剛沒馬腿。馬涉水而行，水花西濺。對岸的蘆葦蕩在雨幕裡搖晃，像在歡迎他們。

只要進了那片蘆葦蕩，再往前三十里，就是天啟城的地界。他天真的的想，暗河的手再長，也伸不到皇城去。

“明策，”阿蘅在他背後輕聲說，“等到了那邊，我們開個小酒館。你當掌櫃，我來溫酒。”

“好。”慕明策應著，眼睛盯著對岸。

還剩一半距離。

蘆葦蕩裡，忽然驚起幾隻水鳥，撲稜著翅膀衝上天。

慕明策心裡一緊。

箭就是這時候來的。

不是一支，而是一片。

密密麻麻，從蘆葦蕩深處射出，撕裂雨幕，發出尖銳的嘯音。

暗河的追魂箭，箭尾塗黑，在雨中幾乎看不見。

“趴下！”慕明策大吼，一把將阿蘅按倒在馬背上，自己也伏下身。

箭擦著他們頭頂飛過。幾支射在馬身上，馬嘶鳴著人立而起。

慕明策死死拉住韁繩，另一隻手拔出腰間短刀，揮刀格開射來的箭。

刀鋒與箭簇碰撞，濺出火花。

箭雨太密。

一支箭穿過他的刀網，射中阿蘅的肩膀。

她悶哼一聲，沒叫。

“阿蘅！”慕明策回頭，眼睛紅了。

“沒事……”她咬牙，臉色蒼白，“快走……”

第二波箭來了。

這次更準。三支箭呈品字形射向馬頭。馬眼被射中，慘嘶著倒進河裡，將他們甩了出去。

冰冷的河水灌進口鼻。慕明策掙扎著浮出水面，一手拉住阿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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