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劍破九霄,斷紛擾,斬離愁。”
青衫女子勒馬立於城門前,腕間銀絲劍穗在午後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她仰頭望向城門上方那塊巨大石匾——“九霄城”。
三個字筆力遒勁,邊緣己被風雨蝕出細密凹痕。
風捲起她的衣角,也捲起街角零落的柳絮。
在她身後,兩輛黑篷馬車前一後碾過青石門檻,混入入城人流。
車輪聲沉悶,與街邊鐵匠鋪傳來的打鐵聲混在一起,叮噹,叮噹。
前車簾幕緊閉。
後車窗簾微掀,露出一張帥氣的臉。
蘇昌河斜倚窗邊,目光掃過街景。
賣劍的鋪子連成排,木劍、鐵劍、斷劍,掛在簷下像風乾的魚。
抱花的姑娘腰掛刻詩木劍,吟誦聲軟軟糯糯,與遠處酒肆傳來的划拳聲交織。
“這裡便是九霄城了。”他放下簾子,車廂內光線暗下來,“以前是天下有名的武城,現在不過是個凡城。靠百年前的傳說,吸引些遊人,養些閒人。”
蘇喆坐在對面,斗笠擱在膝上,手裡煙桿冒著細煙。
他吐出一口青霧:“以前常聽蘇暮雨提起?”
“常聽。”蘇昌河笑,“他說這城裡每塊磚都浸過劍意。小時候我不信,現在看……”
他指尖在窗框上輕叩,“傳說終究只是傳說。”
“則裡有蛛巢?”蘇喆煙桿一頓。
“有。”蘇昌河答得乾脆,“誰也想不到,蛛影會把巢穴建在這麼北面的地方。或許是蘇暮雨對劍的執著。他總想靠近些,再靠近些,看看幾百年前那一劍,到底劈開了什麼。”
蘇喆沉默片刻,斗笠陰影下的嘴角扯了扯:“裡的眼線,不在謝家。”
“沒錯。”蘇昌河毫不避諱,“我的眼睛,就在蛛影裡面。所以大家長這一路的行蹤,”他指尖輕點太陽穴,“在我這兒,清楚得很。”
“裡能把人塞進蛛影?”蘇喆敲敲煙桿,灰燼落下,“辣些人都是蘇暮雨親手挑,大家長親自驗的。連家主都麼得法子把勢力滲透進去。”
“因為我瞭解蘇暮雨。”
蘇昌河伸個懶腰,骨骼發出輕響,“比他自己以為的,還要了解。他挑人看三點:夠快,夠狠,夠忠心。前兩點容易,第三點……人心這東西,最不值錢。”
馬車拐進窄巷。
“找處地方歇腳吧,喆叔。奔波這麼久,該歇歇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