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喆收起煙桿:“休息?若大家長進了蛛巢,辣種地方易守難攻,我們再想下手,就不容易了。”
“何必我們動手?”蘇昌河笑容加深,“有謝家在前面開路。那位‘病死鬼’謝繁花,總得發揮點餘熱。”
“裡仄個人,”蘇喆搖頭,“果然壞得很。”
“壞?”蘇昌河挑眉,“暗河的人,哪個不壞?區別只在於,有人壞得遮遮掩掩,有人壞得坦坦蕩蕩。”
馬車停在客棧後門。
招牌舊了,漆皮剝落,隱約可見“落九霄”三個字。
與此同時,百里外官道。
馬車狂奔,車輪碾過碎石,顛簸劇烈。
蘇暮雨單手執韁,另一隻手始終按在紙傘柄上。風扯著他的衣袍,也扯著他繃緊的神經。
車廂內,慕雨墨靠著軟墊,臉色有些白。她傷在左肩,唐門追魂針的毒雖己逼出,但傷口未愈,長途顛簸耗神費力。
“雨哥,”她輕聲開口,“一路都不曾歇息,馬撐得住,你也該緩一緩了。”
蘇暮雨沒回頭:“不能歇。就算到了九霄城蛛巢,也未必安全。”
“為何?”
“蛛影之中,有內奸。”
慕雨墨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她伸出手,指尖似有若無地觸碰蘇暮雨後背:“雨哥,你就從來沒想過……我可能就是那個內奸呢?”
蘇暮雨眉頭驟擰,左手抓起紙傘反手疾刺!傘未全開,勁風己至!
慕雨墨不閃不避,依舊笑著。
紙傘擦她耳畔掠過,“哆”一聲悶響,傘尖撞上一隻暗金飛輪!
飛輪斜飛出去,深深嵌入路旁樹幹,嗡嗡震顫。
首到這時,慕雨墨才足尖輕點,飄落蘇暮雨身側,笑意未減:“唐門的人真是闊氣,身上一堆破銅爛鐵,也不知道被打飛了,會不會心疼地撿回去?”
蘇暮雨右手執傘,左手猛拉韁繩。馬嘶鳴人立,馬車在煙塵中戛然停住。
前方老樹虯枝上,黑衣羽織的身影悄然獨立。唐憐月垂首看來,目光平靜如古井。
“你倒是來得快。”慕雨墨掩口輕笑,眼波流轉,“我們這般晝夜兼程,竟還是被你追上了。就這麼……急不可耐地想要見我麼?”
唐憐月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一瞬,便落回蘇暮雨:“你該拋下她的。她傷未愈,你們駕馬車,走不快,我自然追得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