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唐憐月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他握刃的手鬆了松，又握緊，又鬆了鬆。
最終，他嘆了口氣。
“你果然……”慕雨墨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氣若游絲，“還是關心我的啊。”
她沒睜眼，只是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一些。
“你的暗器……太厲害了……”慕雨墨繼續說，聲音斷斷續續，“我打不過你……可能這一次……是真的要死了……”
她說著，忽然抬起頭。
眼睛睜開眼睛，湊了上來。
唐憐月能看見她顫抖的睫毛，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血腥和雨水的味道，能感覺到她滾燙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。
他想躲。
可身體像被釘住了，動彈不得。
一個溫軟的唇，貼上了他的唇。
很輕，很快，一觸即分。
像蝴蝶掠過花瓣，像雨水滴落湖面。
唐憐月手中的指尖刃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死之前……”慕雨墨靠回他肩上，聲音幾不可聞，“獻上我的初吻……也不算白活一世……”
說完，她徹底沒了聲音。
手臂還摟著他的脖子，人卻己經昏睡過去。
唐憐月僵在那裡。
唇上還殘留著那個觸感——溫的，軟的，帶著血的味道。
他腦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死不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他運起內力，將一股溫潤的真氣緩緩渡入她體內。
慕雨墨的身體微微顫了顫，卻依舊沒醒，只是無意識地將他抱得更緊了些。
唐憐月身體又是一僵。
他有些尷尬地轉開臉，看向亭外陰沉的天，看向遠處荒蕪的山，看向泥濘的路。
可終究，沒辦法。
他嘆了口氣，彎腰，將慕雨墨打橫抱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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