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……事。”蘇暮雨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，但聲音都在發顫。
慕雪薇沒信。
她拉過蘇暮雨的左手——他下意識想縮回，但力氣似乎被抽空了，只能任由她擺佈。
三指搭上脈門。
脈搏起初還算平穩，但每隔三息，就會有一次極其詭異的停滯。
緊接著，心跳會瘋狂加速，像要衝破胸腔，然後再次歸於虛弱。
慕雪薇的臉色漸漸變了。
她放下他的手，撩開他胸前的衣襟——左胸口處，皮膚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暗紅色紋路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瞳孔驟縮，“‘生死同’？！”
蘇暮雨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驚愕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‘生死同’！慕家秘製的蠱毒！”慕雪薇聲音發緊，手指在他胸口紋路上輕觸，“中蠱者與下蠱者性命相連，同生共死。若下蠱者受傷，中蠱者心口劇痛；若下蠱者瀕死，中蠱者心脈會隨之衰竭；若下蠱者死亡……”
若下蠱者死亡，中蠱者必死無疑。
蘇暮雨的臉色更白了。他低頭看著胸口那詭異的紋路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只問出一句：“能解嗎？”
慕雪薇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院子裡的竹葉被風吹得嘩嘩作響，久到夕陽西斜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最終說，聲音很低，“‘生死同’是慕家最古老的幾種秘蠱之一，配方只有家主和少數幾個長老知道。而且……這種蠱一旦種下，除非下蠱者自願取出母蠱，否則幾乎無解。”
她看向蘇暮雨：“你什麼時候中的蠱？誰下的？”
蘇暮雨搖頭，眼神茫然：“我不知道。我……完全沒印象。”
這不可能。
“生死同”種蠱過程極其痛苦，母蠱需從心口皮膚植入，沿著血脈遊走，最後寄生在心脈附近。整個過程如同凌遲，不可能毫無知覺。
除非……
慕雪薇忽然想到一種可能。
除非種蠱時，蘇暮雨處於深度昏迷，或者被用了某種阻斷痛覺的藥物。
而能在暗河總部對蘇暮雨做這種事的人，屈指可數。
她後背竄起一股寒意。
“這件事，”蘇暮雨忽然開口，聲音己經恢復了平靜，“不要告訴任何人。尤其是昌河和青陽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慕雪薇不解，“他們或許能幫忙……”
“正因為他們會幫忙，所以才不能告訴。”蘇暮雨看著她，眼神清澈卻堅定，“昌河若知道，會發瘋。青陽……他雖然整天嘻嘻哈哈，但比誰都重情義。我不想把他們捲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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