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均勻綿長，胸口有規律地起伏，甚至還傳出了低低的鼾聲。
“這睡著的速度也是夠快的啊。”白鶴淮笑了笑，搖頭。
她起身，開始在書庫裡轉悠。
書架上的書很多，但都很舊，書封上的字無一例外地被抹去了。
不是自然磨損，是人為抹掉的，用刀或者什麼利器，把書名颳得乾乾淨淨。
她隨手抽出一本，翻開。
出乎意料，上面既不是什麼武功秘籍，也不是什麼暗河秘事，盡是一些雜言故事、演義小說。
她又抽了幾本，都是類似的內容。
“莫不是這密室作為避難之用，”她喃喃自語，“害怕避難者在此無事可做，所以特地準備了一些小說話本，供他們消磨時間？”
她轉頭看了看睡著的蘇暮雨，一身是傷，靠在積滿灰塵的書架邊，睡得很沉。
暗河，是一個這麼人性化的組織嗎？
看著怎麼都不像。
她還是找了本看起來不那麼破的書，坐在地上看了起來。
書裡講的都是北離開國時的故事。
其中有一篇，講的是開國皇帝蕭毅還在領兵打仗時的事。
據說他手下有一批影子殺手，專門負責一些刺殺敵方主將之類的任務。
其中有一位，可以在黑夜中徹底隱匿行蹤，殺人時若鬼魅現身，殺人後又能如煙塵消散……
“真是玄乎啊。”白鶴淮津津有味地看完這篇，又翻下一篇。
關於北離皇帝蕭毅的演義傳說數不勝數，但從來沒有哪篇說起過這影子殺手的事。
畢竟戰場之中考驗得是兵法雄兵，要靠區區幾個殺手改變戰局，那可是天方夜譚。
白鶴淮自然不信這其中內容，只是覺得有趣。
正看得入神，蘇暮雨忽然睜開了眼睛。
“神醫，我們動身吧。”
他的聲音己經恢復了平時的平靜，少了幾分疲態。
白鶴淮一愣，抬頭看了看他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書，她才看了不到半個時辰。
“這……這才睡了多久，”她皺眉，“你們暗河中人都這麼不要命的嗎？”
蘇暮雨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肩膀，傷口己經不再流血，但動作時還是會微微皺眉：“我們暗河慕家曾經有一位前輩，叫慕朝陽。他專門創造了一套關於睡覺的武功，叫眠息法。我們一日只睡兩個時辰，其餘時間擇機睡上那麼一刻鐘半刻鐘，便能恢復精力。”
白鶴淮眨了眨眼睛，她很想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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