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蘇燼灰眼睛亮了。
“是，”蘇婉喘了口氣，“他們分開走的。喆叔往城外去了，蘇昌河往蛛巢方向去了。”
蘇燼灰仰起頭，看向天上。
月亮很圓，很亮，像一塊白玉盤，懸在墨藍色的天幕上，灑下清輝如霜。
“啊，”他輕聲說，像在感嘆，“又到月升之時了。”
然後他笑了：“原本還說再等等，現在看來，己經不需要了。”
九霄城的夜晚很靜。
靜得能聽見遠處打更的梆子聲，能聽見風吹過屋簷的“嗚嗚”聲，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蘇昌河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。
他穿一身靛藍色長衫，袖口用銀線繡著暗紋，乍看像個閒散的富家公子，只有走近了才能看見他指腹上薄薄的繭，和腰間那柄從不離身的匕首。
他身邊跟著蘇喆。
蘇喆走得很慢，一手拄著佛杖，一手拿著煙桿，時不時抽一口，吐出的菸圈在月光裡慢慢散開。
兩人走到一個岔路口時，蘇昌河忽然停下了。
“喆叔，”他轉頭看向蘇喆，“蛛巢之中有一條密道，那個密道很長，一首通到城外的三里亭。”
蘇喆沒說話，只是抽了口煙。
“我們不如兵分兩路，”蘇昌河繼續說，“你去三里亭候著，殺了那個小神醫；我去蛛巢，奪取眠龍劍。”
蘇喆站住身。
他把煙桿從嘴裡拿出來，在佛杖上敲了敲，菸灰簌簌落下。
然後他抬眼看向蘇昌河，“蘇家恁個多高手，怎老系你我兩個跑腿？”
他說的是閩南腔調的官話，尾音拖得很長，帶著明顯的不滿。
“你是這次任務的總指揮，”他接著說，“你倒是多喊點人啊？”
蘇昌河笑了。
“我以前是無名者嘛。喊那些主家的兄弟們出工出力，他們總不愛搭理我。我和喆叔當年出生入死過那麼多次，自然是信得過你嘛。”
蘇喆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身，背對著蘇昌河，“你這個臭小子，我知道俚在籌謀著什麼可怕的東西。我不管俚，也不攔俚。”
他轉過身來，繼續說：“我只繫個麼得感情的殺手，只做任務，不講別的！”
“喆叔，”蘇昌河走到他身邊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蘇家之中，我最欣賞的就是你了。加油啊，可別死了。”
就在他手碰到蘇喆肩膀的瞬間，蘇喆肩膀微微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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