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認知讓她心頭湧起一股混雜著得意和甜蜜的熱流。
她美美地將指尖刃貼在心口位置,感受著那份冰涼漸漸被自己的體溫焐熱,然後珍而重之地將它收入自己腰間的貼身暗袋裡。
“那麼,”她對著空氣,彷彿在宣佈一個神聖的約定,聲音輕快,“你就算是我倆的定情信物吧。”
就在這時——
“吱呀”一聲,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唐憐月端著一個紅漆木托盤走了進來。
托盤上擺著兩碟清淡小菜,一碗熬得糯軟的白粥,還有幾個熱氣騰騰的饅頭。
他依舊穿著那身利落的玄色勁裝,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,面容平靜無波,只有眼下淡淡的青影,透露出他昨夜並未休息得太好。
他將托盤放在房中央的圓桌上,這才抬眼看向床榻。
“你醒了?”他的聲音不高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慕雨墨立刻收起臉上那點小得意,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,扁了扁嘴,聲音拖得又軟又長,帶著十二分的嬌嗔:“你怎麼才回來呀?出去這麼久……我都要餓死了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用那雙水汪汪的眸子控訴地望著他,彷彿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。
唐憐月看了她一眼。他心下明瞭,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是淡淡道:“好了就自己下來吃飯。”說著,轉身似乎要去擺碗筷。
“誰說我好了?”慕雨墨一聽,立刻“炸毛”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誇張的委屈和虛弱,“我……我傷口還疼著呢!頭也暈,身上也沒力氣……下不了床!我還需要人照顧呢!”
她一邊說,一邊配合地蹙起眉頭,用手捂住胸口。
唐憐月背對著她,搖了搖頭,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抽動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強行壓了下去。
他知道這女人多半是在裝,傷口癒合情況他每日檢查,心中有數。
但他還是認命般地,重新端起那碗白粥,拿起筷子,走回床邊,在床沿坐了下來。
他雙手平穩地端著碗,將筷子和勺子擺好,遞到慕雨墨面前。動作標準得如同在執行某項嚴謹的任務。
慕雨墨心中竊喜,伸出左手去接,指尖卻在碰到碗沿時,“不經意”地一滑——
“啪嗒!”
筷子掉在了地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慕雨墨“哎呀”一聲,滿臉無辜和歉意:“對不起……我手沒力氣,沒拿穩……”眼神卻偷偷瞟向唐憐月,觀察他的反應。
唐憐月沒什麼反應,只是默默放下碗,彎腰撿起地上的筷子,走到桌邊,從筷筒裡重新換了一副乾淨的。
然後走回來,重新坐下。
“我這身子好像還沒完全恢復,手上確實沒勁,要不……”她拖長了語調,眼中閃爍著期待和狡黠的光,“你餵我吧?”
唐憐月看著她,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俊臉上,終於露出了名為“無奈”的情緒。
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,那嘆息輕得像是風吹過柳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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