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春
凍雷驚蟄破玄冰。刃初醒，裂寒庭。千里龍蛇，昂首試新青。萬壑銀甲紛崩處，風執筆，刻春銘。
江湖夜煮十年燈。雪封旌，劍鳴膺。一諾如山，豈懼朔雲橫。且看東君馳烈轡，天地賬，正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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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球散去。
慕詞陵落地，蘇昌河也從二樓躍下，落在蘇暮雨身邊。
他落地時踉蹌了一下，蘇暮雨伸手扶住他。
“沒事，”蘇昌河笑嘻嘻地說，但嘴角滲出了一絲血，“就是有點燙手。”
慕詞陵看著他，眼神複雜：“實在是太可惜了。你的閻魔掌修煉要是再高一個境界，就能勝過我了。”
他緩緩道：“閻羅十殿，一殿一生死。你，棋差一招。”
蘇昌河抹掉嘴角的血，依舊在笑：“你該死在棺材裡爬出來的傢伙，內力怎麼會如此深厚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眼睛卻看著蘇暮雨，眼神里有一種只有兩人才懂的意思——我沒用全力，我在等你。
等蘇暮雨做出選擇。
慕詞陵沒看懂這個眼神，他只是覺得被羞辱了。他冷哼一聲，再次出掌。
這一次，蘇昌河沒硬接。
他向後一退，退到蘇暮雨身後，然後很沒形象地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“兄弟，”他抬頭看著蘇暮雨，可憐兮兮地說，“狼狽了。”
蘇暮雨轉過身，背對著慕詞陵，面對著蘇昌河，輕聲問：“昌河，你真的想帶領他們走向彼岸麼？”
蘇昌河愣了愣。
然後他笑了，笑得很傲嬌：“自然。”
蘇暮雨點了點頭。
他轉回身，面對慕詞陵，也面對整個暗河的命運。
細雨劍橫在身前，劍身映著月光，也映著他自己的眼睛。
“遠離紛爭，只是我的一廂情願。”他緩緩道，每個字都說得很認真，“既然命運如此，那便揮劍斬斷。”
蘇昌河眼睛亮了。
他從地上跳起來，動作快得根本不像剛才那個“狼狽”的人。
他抓住蘇暮雨的肩膀，抓得很用力，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：“你終於想明白了！你我二人，生來就是要與命運抗爭到底的人！”
他鬆開手，拔出眠龍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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