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沒說出來。
他只是靜氣凝神，揮出了最強一劍，細雨劍的最後一式，暮雨瀟瀟。
劍出，如雨落。
不是暴雨，是暮雨：細密，綿長，無孔不入，卻又帶著一種溫柔的殺意。
劍光在空中散開，化作千萬點寒星，每一顆星都是一道劍氣，每一道劍氣都指向慕詞陵的要害。
慕詞陵臉色終於變了。
他揮刀，陌刀在身前旋轉，形成一個火焰的漩渦，將那些劍氣盡數絞碎。
但劍氣太多了，多到他絞不盡，多到有幾道穿過了火焰，刺進了他的身體。
在慕詞陵全力應對蘇暮雨那一劍的瞬間，蘇昌河找到了破綻。
眠龍劍刺出，刺嚮慕詞陵握刀的手腕。
劍尖刺入，又收回。
慕詞陵悶哼一聲，陌刀脫手，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兩人並肩而立，一人一劍，劍尖都指著慕詞陵的咽喉。
慕詞陵踉蹌後退兩步，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傷口，又看了看地上的陌刀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無奈，也很釋然。
“你們兩個，”他喘著氣說，“叫什麼名字來著？”
“蘇暮雨。”
蘇昌河拿著眠龍劍，站得筆首，剛才氣喘吁吁的樣子蕩然無存：“老子蘇昌河。”
“很好，”慕詞陵點頭，眼神里有一種奇異的欣賞，“一聽就是要名揚天下的名字。”
他彎腰，撿起陌刀，扛回肩上：“我們還會再見的。”
說完，轉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蘇昌河說道。
慕詞陵轉回身：“還有什麼事？”
蘇昌河咧嘴一笑，笑得特別燦爛，“你想不想當我的傀啊？”
院子裡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連蘇暮雨都轉頭看他，眼神里寫著：你又發什麼瘋？
蘇昌河毫不在意，揚聲道：“我們兩個閻魔掌獨霸天下，還哪裡有什麼雪月城和無雙城？到時候，銀子，房子，隨你挑。還有，你不必時時刻刻跟在我身邊，你可以去享受你的自由，需要你的時候，自然會叫你來打架。怎麼樣？”
慕詞陵看著他，然後他開心地笑了：“我考慮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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