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做道姑。”慕青陽立刻接道，語氣急切，“我們可以住在山下，我在觀裡修行，你在山下等我。或者我們一起去遊歷江湖，去江南看杏花煙雨，去塞北看長河落日，去哪裡都好，只要——”
他沒說完，因為慕雪薇己經動了。她點足一掠，如一片輕羽般從他身邊掠過。
擦肩而過的瞬間，唐憐月看見她的唇角，似乎極輕微地彎了彎。
“廢話真多。”她丟下一句，人己經出了院門。
慕青陽愣了一瞬，隨即咧嘴笑了。
他衝唐憐月抱了抱拳：“玄武使，那咱們就分頭行動了。我去查金吾衛副統領那邊，你還是先去見暮雨吧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追了出去。
跑到門口時，又回頭喊了一句：“晚兒姑娘，粥給我留一碗！我回來吃！”聲音還在院子裡迴盪，人己經消失在巷口。
唐憐月站在院中，看著空蕩蕩的門口，半晌才回過神。
他搖了搖頭，轉身欲往正屋走，想問問蘇暮雨的情況。
可剛抬起腳，就聽身後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，帶著幾分戲謔：“喲，這不是玄武使大人嗎？稀客啊。”
那聲音很陌生，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熱絡。
唐憐月轉過身。
院子的陰影裡，不知何時走出了兩個人。
走在前面的那個，穿著一身灰藍色的布衣，身形高大，面容俊朗，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。
他手裡把玩著一張麻雀牌，牌在他指尖翻飛。正是雷家堡的雷雲鶴。
而站在他身後的那個人，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長裙，裙襬繡著銀色的蝶。
她站在那裡，背脊挺首，雙手攏在袖中。
正是慕雨墨。
兩人並肩站著，一前一後，卻像是一對從畫裡走出來的璧人。
唐憐月的身子猛地一顫。
“雷雲鶴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發緊。
雷雲鶴將麻雀牌往袖中一攏，笑眯眯地走過來，那笑容裡有幾分熱情，幾分促狹：“玄武使，好久不見啊。聽說你最近忙得很，追查大師兄的下落，連百花樓的琴聲都沒空聽了？”
他說著，很自然地往慕雨墨身邊靠了靠，肩膀幾乎要挨著她的肩。
慕雨墨沒有躲，也沒有看他。她只是看著唐憐月，目光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。
唐憐月喉嚨發乾。
他看著慕雨墨，看著她冷淡的眼神，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她曾經笑著說“唐憐月，你這個人真無趣”，想起她站在月光下，問他“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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