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憐月咬了咬牙，正色道：“不久後便是大朝會了！根據我們查到的訊息，天啟城許多達官貴胄家的公子都中了藥人之毒，這很明顯是大皇子那邊有什麼圖謀！加上如今天啟城中，關於王爺的流言紛紛，說您病重不治，說您與暗河勾結，說您意圖逼宮。這絕對是衝著我們來的！”
他說得急切，可蕭若風卻不理他，只是看向慕雨墨，繼續剛才的話題：“其實這兩者都有可取之處。一個想愛就愛，愛得坦蕩，愛得自在，所以在開始時總是能如此熾烈，像燎原的火，讓人無法抗拒。一個則要等萬事皆定後才愛，總是少了些波瀾，也會讓姑娘你受一些委屈，等得心焦。但是憐月，是個很好的人。他值得等。”
他又看向窗邊的雷雲鶴：“雲鶴也是個很好的人。他雖然愛打牌、愛聽八卦、愛到處遊山玩水，看起來沒個正形，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。他喜歡一個人，就會一首喜歡，不會因為對方不喜歡他而改變。這種執著，也是一種深情。”
蕭若風笑了，“所以我不能替雨墨姑娘做選擇。唐門和雷家堡有世代恩仇，但那是上一輩的事。你們這一輩，有權利自己選。選憐月，或者選雲鶴，或者都不選，都行。只要你們不後悔。”
慕雨墨皺了皺眉頭，盯著蕭若風看了很久，忽然道：“王爺，怎麼總覺得你說話的語氣怪怪的，好像是在……”
“雨墨！”唐憐月皺眉打斷，“不得胡說。”
“你又知道我要說什麼了？”慕雨墨冷哼一聲，毫不示弱地瞪回去，“怎麼就是胡說呢？我還沒說完呢！”
唐憐月的臉更紅了。
蕭若風卻笑了。他端起茶杯，飲下一口己經微涼的茶，緩緩道：“有點像交代後事，是嗎？”
“或許，”蕭若風放下茶杯，“真就是交代後事呢。”
“王爺！”唐憐月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，那怒意不是針對任何人，而是針對命運，針對這該死的、無法改變的結局。
蕭若風擺了擺手，神色恢復平靜：“罷了罷了。你方才說什麼來著？很多達官貴胄家的公子，被下了藥人之毒？”
“是。”唐憐月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回到正事，手指在膝蓋上攥緊，“根據暗河那邊傳來的訊息，加上我們自己查到的，目前能確定的有七家，包括金吾衛副統領李先的兒子。還有幾家症狀類似，但尚未確認。他們的父兄都在朝中身居要職，若是大朝會上出了亂子——”
“都是哪家的公子？”蕭若風問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唐憐月想了一下，報出幾個名字：“兵部侍郎張衡之子，吏部尚書王儉之孫，鎮遠侯府的二公子……”
“那你回來做什麼？”蕭若風忽然打斷他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嚴厲，“去找啊！把他們一個個都找到啊！然後統一保護起來，再想辦法解毒！”
他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，“不過要儘快完成。大朝會在即，屆時他們的父兄都將齊聚天啟。若到那時毒性發作，或是被人操控，情況就不妙了。或許會發生更糟糕的事情。比如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，這些公子哥兒突然發狂，攻擊自己的父兄，或是攻擊陛下。”
唐憐月臉色一變，白得像紙。他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。
“明白了，王爺！”唐憐月一抱拳，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蕭若風叫住他。
唐憐月回頭。
蕭若風看著他，“以後，要麻煩你了。”
唐憐月握緊拳頭，指節泛白，重重點頭，然後大步走出書房。
慕雨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，這才轉過頭，對蕭若風笑道：“王爺，你和傳說中的很不一樣。”
“哦？”蕭若風挑眉，“怎麼不一樣？”
“傳說中你是個殺伐決斷的將軍，是個運籌帷幄的親王，是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。可實際見了，卻覺得你像個愛操心的兄長，像個愛嘮叨的夫子。比喆叔還嘮叨。”
蕭若風聞言，哈哈大笑，對著慕雨墨豎起一根大拇指：“雨墨姑娘，倒是和傳說中的一樣，絕色天仙，率真可愛！蘇喆先生要是聽見你這麼說他，怕是要氣死。”
雷雲鶴在窗邊接話：“喆叔己經來了，剛才在院子裡，差點把煙槍砸我頭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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