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”蘇紫衣咬了咬嘴唇，“密室裡空無一人。閉關的石門從內部開啟，蒲團上還有餘溫，說明他確實己經功成出關。可是人不見了。我們找遍了忘辰樓周圍，沒有發現任何蹤跡。”
所有人都看著蘇暮雨。
蘇暮雨站在原地，背脊挺得筆首，可那張總是平靜的臉上，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裂痕。
蘇暮雨從不失態。
可此刻，他失態了。
白鶴淮就是在這時走進院中的。
她還很虛弱，腰間纏著厚厚的繃帶，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，走路時需要扶著門框。
謝宣跟在她身後，寸步不離，手中端著藥碗，碗裡的藥還冒著熱氣，藥香在晨風中飄散。
“這麼說來，”白鶴淮緩緩開口，“他明明己經功成出關了，卻沒有回來找我們？那他去哪了？”
她看向蘇暮雨，“蘇暮雨，他有這種擅自行動、不告訴你的時候嗎？”
蘇暮雨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，看著掌心那道被桃花錢幣硌出的紅痕。
“記憶之中，只出現過一次。”他終於開口。
“哪一次？”白鶴淮追問。
這次回答的不是蘇暮雨，是慕雨墨。
她擦乾了眼淚，聲音恢復了平靜，但那平靜底下，是更深的痛。
“當初昌河要殺前任大家長，奪取眠龍劍之時。”她一字一句，“那一次，他也沒有告訴任何人，包括雨哥。”
院中再次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想起那段往事，那是暗河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夜，也是轉折的一夜。
那一夜之後，蘇昌河成了新任大家長，蘇暮雨成了蘇家家主，暗河徹底洗牌，走上了另一條路。
那一夜，蘇昌河也是獨自行動。
那一夜，蘇暮雨也是像現在這樣，沉默，等待。
歷史，似乎在重演。
蘇紫衣小心翼翼地問，聲音裡有試探：“是否……大家長另有打算？他或許發現了什麼，來不及通知我們，就獨自去查了？”
白鶴淮沒有說話。她只是看著蘇暮雨，看著那張清冷如玉的臉上此刻翻湧的、壓抑的情緒。
她見過蘇暮雨很多樣子：冷靜的，果斷的，溫柔的，甚至生氣的。
可此刻這種樣子，她從未見過。那是一種思念。
是的，思念。
雖然蘇暮雨什麼都沒說，雖然他的表情依舊平靜，可白鶴淮就是能感覺到，他在思念蘇昌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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