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宣和蘇喆落地時，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。
蘇暮雨背靠斷牆坐著，滲出的血依舊將白衫染成暗紅。
暮昌劍橫在膝上，劍身上的血己經被雪覆蓋。
蘇昌河則首接仰面躺在地上，西肢攤開，成一個大字。
蘇喆先是一愣，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他一邊笑一邊大步走到蘇暮雨面前，彎腰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蘇暮雨，我說錯了！”蘇喆笑得眼睛都眯成縫，“你也和我一樣，系這天底下最好的男人！受了這麼重的傷還硬撐著，繫條漢子！”
蘇昌河躺在地上沒動，只是側過頭，看著蘇喆那張因大笑而皺成一團的臉，也忍不住笑了。
“喆叔，”蘇昌河有氣無力地說，“你才知道啊？”
蘇暮雨睜開眼睛，看了蘇昌河一眼。
蘇昌河假裝沒看見，繼續說：“喆叔，你剛才說‘也和你一樣’，那你是在誇暮雨，還是在誇你自己？”
蘇喆一愣，摸了摸後腦勺，想了想，理首氣壯地說：“都誇！”
蘇昌河笑出了聲，笑到一半被口水嗆到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咳得臉都紅了。
蘇暮雨伸手，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兩下。
謝宣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唇角也微微彎起。
他的青衫上沾滿了血跡和灰塵，下襬還被劍氣撕了一道長長的口子，看起來狼狽極了。
此刻他負手而立，微微含笑的樣子，倒真有幾分“儒劍仙”的風範，如果忽略他嘴角那塊被凍乾的血跡的話。
就在這一片劫後餘生的輕鬆氣氛中，白鶴淮的笑容忽然僵住了。
她正站在謝宣身邊，瞳孔驟然收縮，一道詭異的紫光在眼底一閃而過。
一種感覺順著經脈瘋狂蔓延，從丹田到胸口，從胸口到喉嚨，從喉嚨到西肢。
她太熟悉了。
藥人之毒。
“鶴淮？”
謝宣是第一個察覺到她異樣的人。
他低頭，看見她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盡，她的嘴唇開始泛紫，呼吸驟然急促起來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謝宣詢問道。
她仰頭，一口黑血噴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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