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秀收回手，轉過身，背對著他。
“神鬼涅槃功，以命換命，以血祭血。練此功者，壽元折半，經脈寸斷，五臟俱損。”
蘇喆沒有回答，他無話可說。
他練神鬼涅槃功的時候，他還在暗河，還是傀，還是那個為了大家長可以不要命的蘇喆。
他沒有想過以後，沒有想過女兒，沒有想過那些後來才走進他生命裡的人。
蘇雲秀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她的眼眶微微泛紅，可她沒讓眼淚掉下來。她不會在蘇喆面前哭，從十幾年前就不會了。
“我的條件，”她說，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的調子，“是你跟我走。”
蘇喆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我暫時要帶走這位神醫，但是如何救她，我需要一點時間去研究。或許也救不了，誰又知道呢。或許需要三個月，或許需要三年，或許……一輩子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而你的身體，也需要調理。神鬼涅槃功的損傷，不是普通藥物能修復的。我有辦法，但需要時間。所以你跟我走。”
蘇喆愣住了。
他看著她，看著那雙冰冷的眼睛裡，那一絲幾乎藏不住的柔軟。
他忽然明白了——她不是在提條件，她是在給彼此一個臺階。
她想要他跟她走，不是因為他欠她，不是因為她需要他，是因為她想跟他在一起。
想了很多年了。
從暗河蘇家的大院，到天啟城的杏林春，從少年到中年，從滿頭青絲到鬢生白髮。
她沒有放下過。
她以為她放下了，以為離開暗河就能忘記，以為不見面就能不想念。
可當蘇喆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，她才知道，那些年，她只是在騙自己。
蘇喆沉默了很久。
他低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雙手粗糙，佈滿老繭和傷疤。
他的手握過刀，握過劍，握過法杖，握過女兒的手，握過溫珞錦的手。可他從來沒有握過蘇雲秀的手。
他知道蘇雲秀對他的心意。
從一開始就知道。她看他的眼神，跟看別人不一樣。
別人看她的時候，她是蘇家天才，是暗河第一高手，是高高在上、不可接近的蘇雲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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》雲喆《
。心自各梅青馬竹，深春鎖雨煙河暗
。琴瑤手素間雲，夢鶴驚流底劍
。襟滿淚逢重念一，恨餘空散離生半
。塵前話守相頭白，誓舊溫爐藥把且
